&esp;&esp;转身、离去,再无回应。
&esp;&esp;漫无边际的白雾涌来,将无措的少女层层包围。
&esp;&esp;梦终归是虚妄,她什么都留不住,
&esp;&esp;只能孤零零立在这无尽的空寂中,久久伫立。
&esp;&esp;……
&esp;&esp;等到意识渐渐回笼,姜小满只觉浑身沉重,试着一动,竟已坐了起来。
&esp;&esp;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被褥下还有尚未散尽的余温。
&esp;&esp;房内陈设素雅,墙角一只铜炉正吐着热气,床头小几上摆着一盏昏黄烛火,微光摇曳,把房间映得温柔而幽深。
&esp;&esp;窗外雨声淅沥,偶尔有风声渗入,吹进几缕凉意。
&esp;&esp;这是哪儿?
&esp;&esp;她怎么会在这儿?
&esp;&esp;零碎的记忆片段倒灌而来,残余的惊悸和无力感交织在胸口。
&esp;&esp;姜小满下意识捂住脸颊,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她还记得,最后一招拼尽全力,却在激战中被层层瓦解,灵力在抗衡中枯竭殆尽。
&esp;&esp;对方那股力量,那股压倒性的力量,萦绕着灾厄与不祥,似将所有希望都碾得粉碎。
&esp;&esp;之后,好像还看见漫天的黑潮铺天盖地,直扑皇都,将一切吞没。
&esp;&esp;不对。
&esp;&esp;那好像是梦。
&esp;&esp;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梦境?虚实交错,分不清楚。
&esp;&esp;“嘶……”
&esp;&esp;姜小满揉了揉太阳穴,努力驱赶残余的混乱和沉重。
&esp;&esp;手指下意识往旁边探去,却在烛火的余光里,察觉到房间角落里有人影缓缓起身。
&esp;&esp;是一道高挑的身形,显然是个男人。
&esp;&esp;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凌司辰!”
&esp;&esp;脑子里飞快闪过,凌司辰……他最后在帮自己挡着——他没事吧?
&esp;&esp;但那人影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走了过来。
&esp;&esp;姜小满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来人脸上覆着一张冷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幽碧冷漠的眼眸。
&esp;&esp;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把被子拉紧拢在身前,声音里透出一丝警觉:“怎么是你,凌司辰呢?”
&esp;&esp;飓衍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似乎对她的问题并无兴趣。
&esp;&esp;姜小满愣了下,敌意瞬间浮上来,声音也冷了不少:“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凌司辰呢?羽霜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嘶。”
&esp;&esp;头还是有些发涨,她下意识捂住额角。
&esp;&esp;灵力枯竭的虚脱感让她一句话说得都艰难。
&esp;&esp;这时,那双绿瞳才淡淡地望了过来,“你失忆了?”
&esp;&esp;姜小满吞了口唾沫,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理出头绪,敌意也随回忆渐渐消解。
&esp;&esp;至少那个时候……飓衍,并不算敌人。
&esp;&esp;若不是他作为隐锋搅乱黑角霖光的攻势,只怕她和凌司辰都交代在那儿了。
&esp;&esp;只是后来——
&esp;&esp;……
&esp;&esp;“等等,后来怎么样了?我们……赢了吗?”姜小满声音低低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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