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自己神思飘远,正想着明日的行动,才完全没听到响动?
&esp;&esp;她微微调整了坐姿,手上动作也恰好完成,顺手拨开肩侧几缕落发。
&esp;&esp;“回来啦?太好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你。”姜小满说着扬扬头,眼神一亮,“怎么样,有没有追上灾凤?她是不是往——”
&esp;&esp;“君上。”
&esp;&esp;话尚未说完,却被鸾鸟一声轻唤打断。
&esp;&esp;这也是羽霜归属东渊、两千年来,第一次主动打断自己的主君。
&esp;&esp;她咬着下唇,唇瓣因用力几乎渗出血色,
&esp;&esp;“君上,您当真……不考虑血月计划吗?”
&esp;&esp;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抬起,清冷又深沉,宛若夜色最深处的寒泉。
&esp;&esp;她手中紧捏着裙角,褶皱起伏,指节泛白。
&esp;&esp;这话起,姜小满怔了一下,眼眸微张。
&esp;&esp;“啊?”
&esp;&esp;她察觉不寻常,本来合握在膝间的手也放开往两侧垂下,身姿也随之端正,语调低下来带着一丝凝肃:
&esp;&esp;“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羽霜深呼吸两次,捏紧衣角的指尖一点点松开。
&esp;&esp;“属下是说,若能将天劫彻底消弭……其实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不是吗?”
&esp;&esp;她话音一顿,眼神微颤,却还是执意说下去:“我知道君上如今牵挂天外之人,但……若这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君上……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esp;&esp;姜小满眉心动了动,眸色渐沉。
&esp;&esp;“解决问题?羽霜,你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羽霜抿紧嘴唇,半晌才抬起眼,直迎姜小满的目光。
&esp;&esp;可出口的话却再已压不住情绪,陡然拔高——
&esp;&esp;“君上,您是因为牵挂那个男人,才不肯让族人从天劫中解脱,是吗?”
&esp;&esp;“真的是这样吗?请您告诉我!”
&esp;&esp;破晓(1)
&esp;&esp;姜小满怔了一下,眼睫轻眨。
&esp;&esp;“那个男人?你是说……凌司辰?”
&esp;&esp;羽霜没有作声,只将目光移开,又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
&esp;&esp;质问主君的私事,她知道是越礼之举,可这些疑问她无法压下。
&esp;&esp;自效忠东渊起,东渊君所愿便是她所愿,不问理由,不问对错……
&esp;&esp;原本,这是她对神山的誓言。
&esp;&esp;但今日,她实在太需要一个答案。
&esp;&esp;那心口长久以来的困惑与惶然,如鱼渴水,无法再忍。
&esp;&esp;姜小满似是终于将脑子转过来,张开的唇阖上,神情一点点由错愕归于平静。
&esp;&esp;她收敛神色,眼神恢复了澄明清定,
&esp;&esp;“你听好羽霜,我绝对不会同意毁灭天劫。”
&esp;&esp;“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那样做本就不对。”
&esp;&esp;羽霜眉头紧拧:“不对?为何不对?”
&esp;&esp;姜小满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天劫若破,蛹物将失去束缚,尽数涌出。到时便天地皆乱,苍生涂炭。羽霜,你觉得那是对的吗?”
&esp;&esp;羽霜咬牙,猛地抬声:“那我们被困在瀚渊里就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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