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譬如,那人长什么样?好不好看?”姜小满眨着眼睛,手不由自主地薅着鸟背上的羽毛,软软的,舒舒服服的。
&esp;&esp;她家霜儿鸟形毛绒绒,人形玉骨冰肌出尘脱俗,这不管是谁若长得不好看,她可不会同意!
&esp;&esp;羽霜顿了顿,认真禀报:“是。他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esp;&esp;“……”姜小满愣住。
&esp;&esp;吟涛强忍笑意,帮腔追问:“那形象呢?整体气质呢?”
&esp;&esp;羽霜认真补充:“站不起来、走不得路,解手也要他跟班搀扶着。”
&esp;&esp;鸟背上的两人又惊一下。
&esp;&esp;“这么惨?”姜小满咂舌。
&esp;&esp;“身,身残志坚也挺好!”吟涛打着圆场。
&esp;&esp;羽霜顿了一下,解释:
&esp;&esp;“他没残疾,只是伤势未愈,暂时行动不便。”
&esp;&esp;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姜小满低声道:“真好啊……”
&esp;&esp;无情无欲的残缺心魄也能懂情爱吗?
&esp;&esp;或许不懂其为何物,但人与人之间互相依恋的情感却不会骗人。
&esp;&esp;底下的大鸟并未察觉主君的思绪起伏,语气忽而低了几分,自言自语般轻声道:
&esp;&esp;“但我想,应该不会再与他见面了吧。”
&esp;&esp;姜小满抬首:“为什么?”
&esp;&esp;鸾鸟的眼睛微微一转,却并未立刻作答。
&esp;&esp;与之一同在云层里穿梭的,是早先的点点滴滴。
&esp;&esp;【
&esp;&esp;那时,青衣女子纤腰玉腕,在那长台上置了一小瓶。她弯着腰,用指甲在白皙的腕上划开一道细口,任殷红的血一滴滴滑落,尽数汇入手中晦暗的小瓶中。
&esp;&esp;待快满满一瓶了,她才施术凝住血。又取了瓶塞紧紧封好。
&esp;&esp;摇了摇,估摸这量够凌北风喝好几年了。
&esp;&esp;她这才将瓶子递给一旁坐在长台上的男子。
&esp;&esp;青年面色惨白如纸,颌骨映着室内烛台跳动的暗光,深邃的眼窝下青痕隐现。他气息格外微弱,看着似刚发了一通火,又似连再发火都难。
&esp;&esp;他身上也未着那常穿的黑色紧服,而是随意披了一件单薄的米白色外衫。
&esp;&esp;外衫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胸肌间赫然镶着一个深深的血洞,已经干凝,在外衫的半遮半掩下却更加渗人。
&esp;&esp;羽霜瞥去一眼,又指了指瓶子。
&esp;&esp;“我已暂时冻结了你血液中的丹羽之毒,但毒已深入骨髓,每三个月必然复发。每次毒发前,用我的血压住毒气……喝一小口即可,别浪费。”
&esp;&esp;凌北风接过瓶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瓶身,却是低垂眼帘,一言不发。
&esp;&esp;还是旁边给他收拾绷带的花袍男子插话来问:
&esp;&esp;“三个月复始,以后都要如此下去吗?”
&esp;&esp;羽霜收着东西,点头:“嗯。”
&esp;&esp;“就没有办法根除这毒吗?”
&esp;&esp;“毒已入骨,侵蚀髓海,除非脱胎换骨,便会伴随他的一生。”
&esp;&esp;向鼎哑声,动动嘴皮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脸色煞白地望着凌北风。
&esp;&esp;坐着的青年却忽地扯了扯嘴角,低低地笑了两声。
&esp;&esp;那笑声沙哑低沉,甚至有些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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