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热到团团挤压,柔弱推拒,迫切挽留,自相矛盾。
&esp;&esp;卡托努斯的神情一片空白,眼珠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视野朦胧幻惑,洞顶奇异的矿石宛如一只只审判的眼睛,对他投下严苛的目光。
&esp;&esp;它们持续不断地指责、苛问,嘲弄军雌的放荡,挖苦军雌的堕落,直到一道黑影遮来,覆盖了一切聒噪的批判。
&esp;&esp;是安萨尔垂下了头。
&esp;&esp;高悬在卡托努斯心房的利剑消失了。
&esp;&esp;他的眼珠迟缓地转动,唇微张着,勉力衔接呼吸,让自己能在这无边的、越发沉重的时间里得到一丝安抚。
&esp;&esp;啪嗒。
&esp;&esp;一滴汗砸到了他唇角。
&esp;&esp;卡托努斯后知后觉,因为他的脸汗津津的,已经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以至于那滴水从高处落下时,他没能反应过来。
&esp;&esp;他颤动着眼珠向上望,荡漾的视野中,人类皇子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克谨,从容,风度翩翩。除了他微蹙的眉和下颌偶尔紧绷的线条外,似乎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
&esp;&esp;好吧,严谨地说,还是有的。
&esp;&esp;安萨尔的鬓间略微濡湿,棕色的发丝根根分明,汗水滴下来,砸到卡托努斯脸上,喂进那对间或挤压出低喘的唇,甘霖一般,无私地哺喂着稻田里干涸的苗床。
&esp;&esp;卡托努斯的喉结上下一滑,在急促的吸气中找到一丝力量,微红的舌尖颤着,舔掉了嘴边的汗珠。
&esp;&esp;咸的。
&esp;&esp;他脑袋晕晕,精神海破碎的剧痛不知何时消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仿佛被丝网缚住的不可挣脱感。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他精神海里搅弄,拖拽,引着他用力往下砸,砸得他头晕目眩,心里叫苦不迭,满腹无措和恳求化成单音节,填满了空旷寂寥的洞窟。
&esp;&esp;安萨尔的眸光暗而幽邃,削直的鼻梁沁着细汗,颈部与背部的肌肉在有规律的缩张,如丛林中安静饱餐的豹。
&esp;&esp;皇室的良好教养深深烙印在他的脊梁中,每一处都绣上了古老文明传袭的沉稳与优雅,哪怕在享用食物的时候也是如此,与他的从容不迫、张弛有度比起来,军雌就没那么惬意了。
&esp;&esp;卡托努斯受不了了,由于手臂被捕虫索绑住,他只能用自己嘶哑的嗓音表达意图。
&esp;&esp;“您。”
&esp;&esp;“您慢。”
&esp;&esp;“慢点。”
&esp;&esp;一句话拆成三句讲,真是可怜死了。
&esp;&esp;安萨尔睫毛一抖,撇下几滴汗来,他居高临下地呵出一口热气,眸光流淌着幽深的狂热,令人几乎难以辨别。
&esp;&esp;他向来善于隐藏,也惯于阳奉阴违,闻言,微微勾起唇,慢慢地,凿碎了卡托努斯的话音。
&esp;&esp;卡托努斯:“!”
&esp;&esp;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一脸的湿红,口吻体贴道:
&esp;&esp;“别急,慢着呢。”
&esp;&esp;“现在怎么样?”
&esp;&esp;“……”
&esp;&esp;怎么样?
&esp;&esp;卡托努斯说不出话来,他七荤八素,不受控制地抖,金发一团团粘在脸上,像萎靡又艳烈的海藻。
&esp;&esp;恍惚间,他记起最初被分配到黑极光军团的日子,那时他军衔还低,即便是军雌学院当届最优秀的毕业生,按照规矩,也只能从刷洗错综复杂的虫巢通道开始做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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