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身高差距,金碎青手落点低了些,手掌蹭过他的眼睫,贴在了金时玉的眉心。
眼睫被扫到,金时玉眼睛却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蜜色的眼瞳在月下透着冷光。
金碎青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好像也不烫啊?”
难不成因为她手太热了,金时玉体温又偏凉,所以测不准?
这样想,金碎青又拉着金时玉,要他弯下腰来,而她则踮起了脚,贴上了他的额头。维持着这个姿势,金碎青问:“我的额头热吗?”
银色的月光斜斜穿过窗棂,金碎青的脸留在月里,润润眼眸满含关切,明亮而坦荡,他心生畏惧,又不能自已地想靠近。
他不敢锁她,更关不住她,是因她给了机会,才会留在他的身边。
卑微怯懦的是他,从来都不是妹妹。
他不答,金碎青更担忧,不免着急上火,说话快了不少:“问你话呢金时玉……”
她作势要推开,金时玉却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维持两人相贴的姿势:“很热。”
她总是热乎乎的。
金碎青松了口气,与他对视道:“不是生病,那就是生气喽?”
金时玉眸底沉了沉:“不是生气。”
金碎青仔仔细细地看他,眼神不闪躲,不像是在说谎。
“当真没有生气?”金碎青想退开,他却不松手,金碎青抬手拍他肩膀,小声道,“松开啦。”
她要他松开。
松开了,她会去哪儿。
有一纸婚书,夫妻关系相牵,天地偌大,他还可翻遍天南海北,将她找回来。
若她不是此世之人,他松了手,又该去何处寻?
金时玉心生畏惧,手又紧了紧:“不松。”
金碎青刚刚退开一点,额头又被按了回去,他使得力气还不小,几乎算磕了过去,撞出一声闷响。
虽说算不上疼,这响动却也听着也吓人,金碎青觉他是在胡闹,心里也来了气,脑袋顶着他的手仰头,弓身用力撞在他眉心处。
让你不松手!
额头鼻子嘴,能撞得全撞上了,金碎青痛得呲牙咧嘴,按在后脑勺的手依旧纹丝不动。金时玉望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她给的痛叫他短暂活了过来,他心生愉悦:“疼不。”
“疼,疼死了,”金碎青眼泪都要流出去了,软道,“哥,你究竟怎么了,在闹什么别扭啊。”
见不得她哭,金时玉终于松开了手,给她擦眼泪。
擦着擦着,他觉得不够,捧着金碎青的脸,舔抵她的眼皮。
金碎青说的对,他就是在闹别扭。
金碎青有朋友,有事业,有喜爱并且在乎的东西,她拿得起,放得下。
若她真非此世之人,或许终有那么一天要离开,她的学识,成果都能带走。她那么优秀,一定会遇上更多的朋友,此世间带不走的,终究只占她极小的一部分。
可于他而言,她就是他的全部。
金碎青走了,金时玉会孤苦伶仃,无人可爱;支撑他的骨也被她抽走,无人可恨。
他什么都没有了,又该如何活?
恐惧愈发深邃,金时玉不禁浑身颤抖,金碎青亦觉察,担忧地望着他:“哥,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告诉我好不好?”
他要说吗?
说什么?你是不是我的妹妹,是不是金碎青,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做了鬼,纷繁三千大世界,他又该去何处寻?
可不等他开口,龚小羊就闯了进来。
全然不顾兄妹二人正旖旎,他欣喜若狂,大声呼喊:“金碎青!成了!成了!新的超级燃硫机可以运转了!”
*
银月泼霰,东宫寒凉。
正殿门户大开,皇甫黎瘫坐在厅堂正中间,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假肢的李涵不闻不问。
李涵哭道:“殿下,这是械宗做的第九副假肢,您就试一试吧,或许真的有用呢?”
皇甫黎接过假肢,胡乱套在断臂上,李涵以为太子殿下终于要支棱些了,抹了抹眼泪:“殿下,您断的是左臂,只要找到合适的假肢,不会妨碍您……”
“不会妨碍什么?”望着木头做得假肢,皇甫黎痴笑,“可还能舞剑,可还能挽弓,可还能提起长枪?”
李涵一愣,泪又流了下来。
皇甫黎看着他哭:“你哭什么,断臂的又不是你。”
“我心疼,我心疼殿下啊!”
皇甫黎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只觉得好笑:“若你真心疼,去将母亲叫来了,你叫来了吗?”
李涵张了张嘴,抹了把眼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没有起来。
皇甫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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