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咽了咽口水,嘴角有些抽动的看着陆沉舟。
这人,实在是太危险,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看穿了他们的生意。
“这样,何先生,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说实话,我根本没想把你们挤出江南。”
“我此做法的目的,就是让你同我合作,咱们两家若是合作,那定然是皆大欢喜,全盘收网。”
何望点点头,甚是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道:“既然陆先生都这么说,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告诉陆先生个实话,我们的私盐都是从中东地区运来的,保证是上好的盐田。”
“不过,眼下有个重要事,陆先生,这私盐,我也有成本的,这盐号,如此庞大的数量,也是笔不小的钱,就这,还得多加着一些官盐售卖,实际那点利润到我兜里,真没你想的可观。”
“都不瞒陆先生说,您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前些日子朝廷派下来个钦差,查我们私盐的案子,那人其实好对付的紧,给些银子就能打发,可是我们手里实在挤不出来多余的银子,我这点银子都得自己搭钱上那个官盐的货,我,我也难啊。”
陆沉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着沈锦川装无赖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何望没发现陆沉舟的不对,继续道:“好不容易上次那个钦差被我们弄走了,哎,这又来一个姓陆的王八蛋....”
“哎,不是,陆先生,您知道我没说您,我说陆沉舟那王八蛋。”
“那王八蛋,比上一个还可恶,他一天就记账,也不做别的,就盯着我,哎呦,我这也是苦啊,眼下,这私盐是一点都运不进来,纯靠官盐那点利润撑着。”
何望说完,沈瑶在桌子底下,大腿都快拧紫了,才忍住不笑出声来,陆沉舟更是双拳紧握。
这平白无故,挨了顿骂,谁能舒坦。
陆沉舟屏气凝神,排除心中杂念,拍了拍这何望的肩膀:“哎呦,老兄,你这早说啊,是人就有弱点,你没银子我有啊,这样,你只管负责私盐这一块的事,那个额叫什么,姓陆的,我搞定,你就放心。”
何望点点头,有些喜出望外:“这,陆老弟,你真能搞定那个陆沉舟?”
陆沉舟摆摆手:“你就瞧好吧。”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日,这天,严震在陆沉舟的示意下,和何望告别,临别时,态度异常客气,还说了些暗话,看的何望甚是惊讶。
晚上,何望又在何府设宴款待陆沉舟和沈瑶,甚是好奇的问道:“这,陆老弟,你是如何搞定那个姓陆的钦差的?”
陆沉舟笑了笑,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哎,何老兄,我跟你讲,这是人啊,那就有缺点,我派人打听了,这姓陆的虽是钦差,可也是个花花的,他看上了京城广云台的一个头牌,想要给她纳成妾室。”
“可你也知道,这头牌,那老鸨怎么能放?还有,这姓陆的家里,有个悍妻,动不动就打人,打的这陆钦差啊,苦不堪言,他也不敢纳妾。”
“这不,我找了人,用尽一切办法,把那头牌赎了出来,那陆夫人也同意纳妾了,我这可是解了他一个心腹大患,这才把他变成自己人的,这不,他为何走的如此急啊,那小妾可在家等着呢。”
“原来如此啊!陆老弟就是高!”何望搂着陆沉舟的肩膀,与他碰杯。
正在二人喝的畅快之时,沈瑶在桌下,一脚踩在了陆沉舟的脚背上,随即开始站起身给二人倒酒,一边倒一边踩一边说道:“要说那姓陆的,也真不是个人,我们打探的人来说,那陆夫人可是贤良淑德,给了那姓陆的王八蛋不少帮助,没想到啊,换来这样的结果。”
何望啧啧嘴:“哎,弟妹,这你就不懂了,男人么,都喜欢新鲜的。”
陆沉舟拍拍何望,示意他别说了,何望也心领神会,继续道:“当然,我陆老弟定然不是这样的人。”
沈瑶笑着又使劲拧了两下脚:“这我自然知道,他若是这么没良心的,我早就走了。”
说着,沈瑶收回了踩着陆沉舟的脚,陆沉舟稍稍动了动,感觉自己的脚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和何望谈笑风生。
怎一苦字了得。
不过也好,这一顿酒总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何望答应让陆沉舟和沈瑶参与私盐买卖,但也给出了条件,说运送私盐的人群,得用他自己的,他运来私盐,陆沉舟负责往出卖,如此两方合作。
陆沉舟笑着点头同意,这一点,听他们早在来江南之前就意料到了。
当晚,陆沉舟便派着侍卫,开始对何府盐号严加看管。
“眼下,名义上的我撤了,这何望,不得撒开欢了。”
陆沉舟看着窗外,对沈瑶说道。
沈瑶一边品着茶,一边回道:“你这也是撒开欢了,借着这机会,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要是想纳妾,早说啊,我也没说拦你啊,何必阴阳怪气的。”
陆沉舟啧啧嘴:“哎,你看你,你明知道我那是哄何望的!怎地还真生气了,瑶儿,我发过誓,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这许多年,你见我瞧过别的女人一眼么,怎地还在这时候吃醋了。”
沈瑶白了陆沉舟一眼,没说话。
陆沉舟继续道:“哎,不是,你你,你给我来点水,我这脚走不了,疼着呢!就算我口无遮拦,你也惩罚我了啊!”
沈瑶回头看着陆沉舟包裹的厚厚的脚,没忍住扑呲一声笑了出来,二人相视一笑,所有误会烟消云散。
或者说,根本不存在误会。
翌日,侍卫传来消息,说昨日,那何望召集了不少手下,准备去接运送的私盐,他们已经派人跟着了。
陆沉舟点头:“好,好,如果顺利的话,那中东地区背后的人,我们也即将能让其浮出水面,一切,都要结束了。”
沈瑶深吸一口气,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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