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宁轻声唤道,“你怎么知道要下雨?”
“我教过你的——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
“奶奶,我不喜欢种庄稼,你每天都好累。”
“小宝心疼奶奶,奶奶都知道。”老人脸上的皱纹挤成温柔的笑意,“奶奶不累,还要给你挣学费呢!”
她牵着徐岁宁,一步步走向村口那间熟悉的小屋。
徐岁宁望着奶奶佝偻却温暖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
多久了……
自从离开那个小山村,她再也没有听过这样温柔的叮嘱,再也没有喝过一碗清甜解暑的绿豆汤。
脚下泥土松软,空气中飘着青草与桃花混合的香气。
不远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奶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眉眼弯弯:
“傻小宝,发什么呆?快走啊,晚了绿豆汤就凉了。”
徐岁宁喉间发紧,一步步跟上。
就在她快要伸手握住奶奶那只粗糙却温暖的手时——
指尖最先触到的,却是一缕微凉的绿萝藤蔓。
徐岁宁脚步猛地一僵。
眼前的画面,在这一刻微微扭曲。
天上。
那一缕缕纤细如丝、尾巴带钩的云,正缓缓消散。
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
奶奶说过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回响。
可徐岁宁却清清楚楚地记得——
奶奶去世那一天,也是这样的云,这样的风,这样骗她回家。
回家了,就再也没有奶奶了。
“奶奶……”
徐岁宁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发颤,却异常清醒,
“你教我看云识天气,教我种庄稼。可你没教过我……人死了,云也不会停。”
前面的老人身形一滞。
温柔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徐岁宁抬眼,眼底最后一丝柔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冷冽。
指尖,绿意悄然涌动。
“你不是她。”
“这里也不是家。”
“这只是……我最不敢醒的一场梦。”
话音落下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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