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裴氏族人,三相公深深鄙夷:“魏氏竟有此狼子野心!”
而裴序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骇然。
“我离京时,娘娘已诊出了喜脉。”裴序轻搓一下棋子,低声道,“这件事,京城只有天子与伯父伯母知晓。”
便是裴淑妃的亲兄弟几个,也都还一无所知。
裴序道:“还请叔父不要告知祖母,以免老人家忧心。”
三相公一时震颤:“那你为何……”
若魏国公府真有反意,此节骨眼上,淑妃有孕,如何还能明哲保身。裴序作为家族年轻一辈的砥柱,怎可以远离长安,远离消息和政权中心?
三相公目光掠过青年清隽眉眼,心头隐约浮出个猜测。
“因魏府年初上了折子,”裴序抬起头,平静地道,“为我,与宜阳郡主请求赐婚。”
……果然。
三相公冷汗涔涔。
裴氏声名显赫,却自成一派,魏国公还是不愿放弃这么大的助力,便想通过联姻绑定。
而裴序又是裴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绑住了他,自然便拿捏了裴氏。
裙带关系自古遭到唾弃,却依旧牢固好用。
“折子被中书省封驳了,中书舍人杨植是祖父故交之侄,一直反对奉明党的做法……”
“但若太后直下懿旨……”
三相公咬牙,“所以,长兄才让你告病还乡,暂避风波。”
裴序面色冷淡,遮在袖笼下的左手微微握拳,又松开。
堂堂少年状元,青云得志,却因这样的缘由不得不回乡“避祸”,实属憋屈。
落在三相公眼里,待恢复了冷静,却发现为他心中的谋划添了几分成算。
他安慰裴序:“倒不必太过介怀,祸福相依,此系转机也说不定。这些时日,你在家也可陪陪二嫂……八娘的学问可不像话。”
裴八娘的学问的确是一件令人提起便想叹气的事情。
三相公话锋一转,聊起了昨日接风宴上的情形。
“九郎、十郎在一块比试诗文,竟都不如吴县的十二郎。”三相公嘿了一声,“这个十二郎。”
这声“嘿”,自是表的赞赏。
吴县裴府与余杭裴府祖上是同宗,战乱时南迁,分别在两地安顿了下来,一直没断过来往。
昨日盛宴,那边也派了人过来。
“不过,”三相公笑着点评,“还是不及你当年。”
若人人都有状元郎的文采,那进士也就不稀奇了。
裴序自然道:“弟弟们都还年轻。十二郎,的确不错。”
他昨日也听了片刻,这个年纪,这等水平,相对寻常子弟而言,已经是很出色了。
毕竟吴裴如今的家主在州学里担任学官,子孙当然于诗文上更出众。
而余杭裴府的大相公,也就是裴序大伯,任着太常卿,又因女儿得宠,封了绛郡公。
这么看来,两家走的并不算一条路子。
三相公微微一笑:“下个月寒食,今年恐怕要你出面与那边一起主持拜祭之事了。”
些许小事,裴序应承了下来。
只是……他抬眼看了看三相公。
三相公坐在窗边,窗油纸透过的光映照在他脸上,将病气遮掩不少。
裴序默了默,还是问:“六弟的事,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县里的风俗,人死后头一年的祭礼,要操办得隆重一些。
三相公听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仿佛人在一瞬间苍老衰败了许多。
中年丧子,人间至哀。
裴序道了句“节哀”,不说旁的,只沉默相陪。
过了片刻,三相公缓缓道:“我这副身子骨,哀毁过度,早已是不行了。只是放心不下你三婶,怕她受不住连番打击,才强撑下来。”
“只如今,纵我有心,也无力再支撑,只能熬一日算一日了。”
“叔父,勿说丧气话。”裴序起身,深深行礼,“您正值壮年,当以保重身体为要。”
三相公叹气:“我又何尝不想多陪你三婶些时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头孢进攻反转柯学界 预演酒厂叛徒 是奴是妻我自有分辨 就算是及川同学也不行! 拨云见轻燕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七零,我的目标是气死绿茶养女 修真界第一营销咖 替妹下乡做知青?嫁糙汉被宠上天 萝卜进城后被腹黑男大娇养了 [足球]身为主角总被迫分手 朱门春闺 随母改嫁后,我成了京圈团宠! 虐恋了清冷仙长后 有钱人模拟器,但在美校老钱班 成为贵族学院唯一的Omega 长生命 小医修如何拯救毛茸茸 名侦探黑幕扮演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