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礼当日,宝华殿内外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因是皇帝亲下旨意为宠妃和皇嗣祈福,场面极其隆重。
宫妃命妇们依照品级盛装而至,偌大的宝华殿前殿几乎被珠环翠绕填满。
贤、良、淑、德四妃居前,柳贵妃一如既往的华贵,只是看向棠宁时,眼中满是轻蔑。
令昭仪打扮得光彩照人,笑容亲切得体,仿佛真心来为棠宁贺喜祈福。
秦充媛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双手在宽大的袖中紧紧交握,指尖冰凉。
林皇后端坐主位,气度雍容,主持着大局,不时与几位高位妃嫔温和交谈。
淑妃与棠宁关系最为亲近,早早便来到棠宁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说话。
“脸色怎地还是有些白?可是害喜难受?今日流程虽要紧,但若撑不住定要说,千万别硬撑。”
棠宁感激地笑笑,拍了拍淑妃的手背:“姐姐放心,我还好。”
众人表面上一团和气,互相寒暄致意,言笑晏晏,恭祝嘉美人福泽深厚,预祝皇嗣安康。
只是那笑容底下,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便只有各自知晓了。
吉时到,林皇后起身,引领众人向殿中供奉的佛像行礼。
高僧开始诵念祈福经文,低沉而肃穆的声音回荡在殿堂之中。
棠宁作为主角,跪在最前方的蒲团上,垂眸静听,姿态恭敬柔顺。
冗长的诵经环节终于接近尾声。
按流程,接下来是饮福水,保安康的环节。
秦充媛离棠宁最近。
她亲自将事先由高僧加持过的、混合了安胎药材的平安福水端给棠宁,象征福泽降临,孕程安稳。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到了秦充媛身上。
秦充媛觉得自己的脚步有千斤重。
她端着那杯温度适宜的福水,一步步走向棠宁。
杯盏稳稳递到了棠宁面前。秦充媛的声音有些发颤。
“嘉美人,请饮此福水,佑您与皇嗣平安顺遂。”
棠宁看着她,轻轻颔首,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杯盏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谁也没看清具体是如何发生的。
只见棠宁似乎因久跪乏力,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接杯盏的手不慎碰歪了秦充媛的手。
秦充媛本就心神紧绷,猝不及防下,杯盏脱手,哐当一声脆响摔碎在地。
褐色的药汁溅湿了棠宁的裙摆和秦充媛的鞋面。
“啊!”
秦充媛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一意外让殿内响起低低的讶异声。
淑妃立刻上前扶住棠宁,关切道:“妹妹没事吧?可有烫到?”
林皇后也皱起了眉:“怎么回事?秦充媛,怎如此毛手毛脚?”
那语气离带着不满。
秦充媛慌忙跪倒:“皇后娘娘恕罪!嘉美人恕罪!是嫔妾一时手滑……”
令昭仪眼中闪过一丝几分烦躁,这秦氏果然不堪大用。
但她面上却露出关切,也跟着走上前几步,似是想要查看棠宁状况,嘴里说着。
“妹妹没伤着吧?快让人收拾一下,秦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棠宁借着宫人搀扶,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她的手,快如闪电般,精准地攥住了靠近她身侧的令昭仪。
令昭仪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大力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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