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随即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敲进人耳里:“你糊涂!她肚里可揣着敦亲王府头一个孩子!那可是嫡出的血脉,是王爷盼了半辈子的骨肉!若真在咱们魏家出了事,沈晏礼能罢休?他手握虎符、统领京营,又是皇上钦点的世子,平日里虽温和守礼,可一旦牵涉子嗣,岂会顾念什么旧日情分?他翻脸不认人,一句话就能掀翻咱们魏家满门!你想想清楚——真出了事,皇上怪罪下来,一道圣旨抄家问斩,谁担得起这个责?是你?是我?还是整个魏氏宗族?!”
魏尚书脑子里“嗡”地一转。
眼前霎时浮现出铁甲森森的京营将士破门而入、御史台官员捧着明黄诏书踏进中堂、刑部大牢黑沉沉的牢门轰然关闭……
想到那个后果,他脊梁骨都发凉。
后背一阵阵泛起冷汗,仿佛已听见镣铐相撞的刺耳之声。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脚几乎绊在青砖缝里。
额角“唰”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缓缓滑下,黏在鬓边,又凉又腻。
沈晏礼虽只是敦亲王府世子,可母亲是先帝胞妹永宁长公主。
外祖父曾执掌枢密院二十年,自己十七岁便随军征西、立过战功。
二十一岁就任神武右卫指挥使,如今更是手握京畿三营兵权;朝中六部尚书见了他。
也得拱手称一声“沈世子”。
若因子嗣之事迁怒魏家,别说官位不保、削籍流放。
恐怕连老父亲坟前的香火都会被勒令断绝,满门男丁发配辽东苦役。
女眷充入教坊司,连名字都要从族谱上抹去。
他立马闭嘴不敢吭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僵硬得像被冻住的木偶,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这样,魏子谦被老爹老妈火速派出去送信。
满脸不情愿地站在垂花门口换衣裳,一边解旧袍子一边皱眉撇嘴,活像吞了一颗没熟的青杏。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嘀咕,手指用力拽着锦缎腰封,一脸不耐烦:“这大半夜的,让我去跑腿?府里几百号下人,派个小厮跑一趟不行吗?偏要我亲自去?我又不是府里跑腿的马夫!”
他边走边骂,袖子甩得呼呼作响,脚下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啪”地撞在影壁上又弹回来,“让我堂堂一个公子哥去做传话的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十二岁入国子监,十六岁通五经,十八岁中举,读了十几年圣贤书,寒窗夜夜秉烛,笔尖磨秃三十七支,就落得个传口信的差事?!”
到了敦亲王府门口,夜风凛冽,卷着枯叶打旋儿。
刮得人脸颊生疼;两盏朱红灯笼悬在门檐下,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光影在青石阶上明明灭灭,忽明忽暗,像喘息一般。
门房见是魏府少爷驾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腰弯得极低,双手抱拳,声音恭敬里带着几分讨好:“哎哟——魏少爷您来啦?快请快请!小的给您行礼了!”
魏子谦却没工夫寒暄,一把推开虚掩的角门。
语气急促而强硬:“我要见你们世子,有十万火急的事,立刻、马上!耽误不得!”
门房赔笑堆得更浓,额上沁出细汗,连连作揖:“少爷恕罪、恕罪!我们世子今早天刚亮就出城去了,说是往西山别院那边去了,至于到底几时回、中途停不停、要不要歇脚,小的真不知道啊!小的连世子坐哪辆马车出门都没敢多看一眼……”
魏子谦气得跳脚,靴跟猛地跺在地上。
“咚”一声闷响,震得门槛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转身就走,袍角“唰”地一扬,拂过门边铜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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