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晚沉默了。苏念转身,走进那片荒地。走了几步,他回头:“守门人大人,我还能来吗?”
念晚笑了:“能。路远,但能走到。”
苏念也笑了。他转身,继续走。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念晚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荒地。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院子。桂花树的花瓣落了一地,她蹲下来,捡起一片。放在墙根,和那些碗挨着。
“守门人大人。”她轻声说,“第一个人来了。他叫苏念。想念的念。”
墙亮了。柔和的,像月光。光芒里,她看到了江小碗。江小碗站在那条小路上,笑着点头。“念晚,你做得很好。”
念晚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笑了。
苏念走后的第五天,第二个人来了。
是个老人,很老了,头发全白,走路都需要人扶。但他坚持一个人来,不要人陪。他站在门口,看着念晚,看了很久。然后他问:“请问,您是守门人大人吗?”
念晚点头:“我是。你是……”
老人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碗。很旧了,碗口缺了一大块,碗底也裂了。但洗得很干净,干干净净的。
“这是我爷爷让我带来的。”他说,“秦老板当年用的碗。”
念晚接过那个碗。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她知道,很重。一万年的重量,都在里面。她把它放在墙根,和那些碗挨着。第一个碗,第二个碗。都旧了,都破了,都在。
“你爷爷……”念晚问,“他还活着吗?”
老人笑了:“活着。一百多岁了,还在熬粥。”
念晚也笑了。秦老板还是那个秦老板。一万年了,还在熬粥。
———
老人在往生铺住了三天。三天里,他每天坐在桂花树下,看那些花。桂花开了,满树金黄,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落在他头上,肩上,手上。他也不拍,就那么坐着,让花瓣落着。
第三天傍晚,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字。他不认识那些字,但他一个一个摸过去,像在摸人的脸。
“守门人大人。”他轻声说,“我爷爷说,秦老板最爱喝粥。每天煮,每天喝。喝了三百年。”
念晚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我爷爷说,秦老板走的那天,还在笑。笑完就走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看着念晚:“守门人大人,我能喝一碗粥吗?”
念晚愣了一下。一万年了,从来没有人要喝粥。人们来,跪,哭,走。从来没有人要喝粥。
“你等一下。”她转身,走进厨房。
———
厨房还是那个厨房。灶台还是那个灶台。锅还是那口锅。一万年了,什么都没变。念晚生火,淘米,煮粥。她不会煮,江小碗教过她,但她没学会。江小碗说——“水放多了,粥就稀了。水放少了,粥就稠了。不稀不稠,刚刚好,就是秦叔的味道。”
念晚试了很多次,每次都煮不好。不是稀了,就是稠了。江小碗就笑:“没事,秦叔走了,没人喝了。”
现在,有人要喝了。
念晚盯着那锅粥,看着米在锅里翻滚,看着水一点点变稠。她想起江小碗说的话——“不稀不稠,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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