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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新书（第1页）

无极核心重组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陈玄每天处理守望者同盟的事务，傍晚和凌兰在海边散步，晚上坐在小屋前看星星。虚和忘偶尔会从那道光里走出来，待几天，然后又回去。忆没有再来，但海面上那道灰色的光一直在，很稳定。

那本书已经写满了。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记录着他从废土世界开始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离别，每一次重逢。记录着他遇到过的每一个人——凌兰、石猛、若水、艾莉娅、铁心、叶痕、新生、林薇。记录着他去过的每一个世界——废土、青云剑宗、洪荒、艾拉西亚、铁幕、翠渊、现实。记录着他到达的每一个更高层次——源界、虚境、星墟之地、源境、源头、太初、元始。记录着他找到的每一个核心——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真理、虚无。记录着他见过的每一个守护者——序、混、生、时、空、命、死。记录着他遇到的每一个元始之主——无、命、间、另一个无、运、虚、忘、忆。

“写满了。”凌兰说。

陈玄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已经没有空白了。“写满了。”

“还要继续写吗？”

陈玄想了想。“要。但需要一本新书。”

第二天，他去守夜人总部找新生。新生正在处理文件，看到他来，放下笔。

“要什么？”

陈玄说。“一本新书。和那本一样的。”

新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黑色封面，很厚，和那本一模一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知道你会写满。”

陈玄接过书。“谢谢。”

新生看着他。“那本写满的，给我看看？”

陈玄把旧书递给他。新生翻开第一页，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书，放在桌上。

“写得很好。”他说。

陈玄点头。“谢谢。”

回到海边小屋，陈玄把新书放在桌上。黑色封面，很厚，空白页很多。他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写下第一行字：“这是第二本。第一本写满了。”

凌兰坐在他身边，看着那行字。“这一本，写什么？”

陈玄想了想。“写以后的事。”

“以后有什么事？”

陈玄看着窗外的海。“不知道。但会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玄每天写一点。有时候写守望者同盟的事务，有时候写虚和忘回来的日子，有时候写海上的日出日落。有时候什么都不写，只是坐在窗前，看着海。

一天傍晚，他正在写书，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放下笔，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色长袍，头发是白色的，很长，垂到地上。面容年轻，但眼神很老。一——源头的守护者。

“你怎么来了？”陈玄问。

一走进小屋，看着四周。书架、桌子、床、两本书。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新书上，停了很久。

“可以看看吗？”他问。

陈玄点头。一拿起新书，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很久，每一个字都仔细读。

他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合上书，放在桌上。

“看完了？”陈玄问。

一摇头。“没有。只看到一半。”

“为什么停了？”

一看着他。“因为你写的事，我也经历过。看多了，会难过。”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还要看？”

一想了想。“因为想知道，你是怎么走过来的。”

陈玄看着他。“你现在知道了？”

一点头。“知道了。你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但也不是一个人。有人陪你。”

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那本旧书，可以借我吗？”

陈玄拿起旧书，递给他。一接过书，抱在怀里。

“谢谢。”

他走了。陈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凌兰走到他身边。“他会还吗？”

陈玄想了想。“会。因为他知道，那本书是我的记忆。”

那天晚上，陈玄坐在窗前，看着海。新书还开着，空白页还有很多。他拿起笔，写下：“今天，一来了。他借走了旧书。他说，看多了会难过。但他还是想看。”

凌兰看着那行字。“你难过吗？”

陈玄想了想。“有一点。但写下来，就不那么难过了。”

凌兰握住他的手。“那就继续写。”

陈玄点头。“好。”

窗外，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白色的，很微弱，但很稳定。陈玄看着那道光。他知道，那是一。他在看那本书。看陈玄走过的路，看陈玄见过的人，看陈玄经历的事。也许看着看着，他会想起自己走过的路，自己见过的人，自己经历的事。也许不会。但他看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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