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蔡泽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神情复杂的面孔。
程普与黄盖跪于案前,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那木匣做工精美,边角包金,虽沾满血污与泥土,却掩不住皇家气韵。烛光下,木匣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五彩毫光,如夜中星辰,神秘而庄严。
“蔡公。”程普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悲痛,“此物……乃主公临终前托付。主公言:‘玉玺是祸根,我因它而死,不冤枉。但不能让它落在袁术、刘表之手。’”
黄盖叩首,额触地有声:“蔡公两次救我等于危难,今日更为主公收殓遗骸、救我等残部于绝境。此恩此德,无以为报。这玉玺,唯有交予蔡公,我等方能安心。”
帐中寂静。
蔡泽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方木匣上。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的神情映照得明暗不定。他没有伸手去接,甚至没有多看那木匣一眼。
良久,他开口了。
“程德谋,黄公覆。”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末将在。”
“文台兄临终前……说了什么?”蔡泽问。
程普抬起头,虎目含泪:“主公说……玉玺是祸根,他因它而死,不冤枉。还说他这一生……痛快。”
蔡泽沉默片刻,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程普深吸一口气:“主公说……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还有那些活下来的儿郎……都是好汉子,跟了他多年。他死了,我们无依无靠,求蔡公……收留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
蔡泽没有再问。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边,背对众人,望向帐外的夜色。月光如水,洒在他的玄色大氅上,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程德谋。”他头也不回。
“末将在。”
“文台兄因它而死。”蔡泽的声音很平静,“两万江东子弟,随他出长沙、讨董卓、战汜水、入洛阳。他们追随他,是为了大义,是为了让家中老小过上好日子。”
他走回案前,俯视着那方紫檀木匣。
“可如今呢,就是因为这一方死物,两万人,只剩五千。连文台兄自己……”
他顿了顿。
“文台兄自己,都死在了这里。他可是猛虎孙文台啊,大汉名将啊!值得吗?”
蔡泽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程普、黄盖低下头,无言以对。
蔡泽伸出手,却没有触碰那木匣,只是轻轻盖上了微微开启的匣盖。五彩毫光消失了,帐中只剩烛火的昏黄。
“收起来吧。”他说。
程普急道:“蔡公!”
“我与文台兄相交,敬的是他的忠勇豪侠,重的是他的赤诚肝胆,念的是我们并肩杀敌、把酒言欢的情义。若我今日收下这玉玺,日后天下人如何看待我蔡泽?如何看待文台兄?他们会说——孙坚私藏玉玺,果然是心怀异志;蔡泽救你们,也不过是图谋国器。”
他顿了顿。
“文台兄一生磊落,死后不该蒙此污名。”
程普、黄盖浑身一震。
“蔡公……”程普声音哽咽,“是末将思虑不周……”
蔡泽抬手止住他。
“你们是文台兄的旧部,心念旧主,欲完成其遗命,此乃忠义之举,何错之有?”他转过身,目光温和下来,“只是这玉玺,我不能收。既不愿,实不能。但我一定会代替文台兄照顾好你们,照顾好他的遗孀,给你们一条活路。”蔡泽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他转身,背对二人。
他走进程普,弯下腰,亲手扶起这位老将。
“程德谋,你随文台兄多少年了?”
程普垂首:“回蔡公,末将追随主公,至今已五年。”
“五年。”蔡泽点头,“黄公覆,你呢?”
黄盖道:“末将比德谋早一年。”
“六年。”蔡泽轻叹,“文台兄有你们这样的部下,是他的福气。你们有文台兄这样的主公,也是你们的福气。”
他退后一步,看着二人。
“文台兄托我照顾你们,我便照顾你们。”他顿了顿,“我与文台兄,曾以兄弟相称。”
程普、黄盖怔怔地看着蔡泽。他们心底却存了一丝疑虑——蔡泽是否也与刘表、袁术一样,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毕竟那是传国玉玺,天下至宝,谁不心动?但显然他们错了,他们低估了蔡泽的高洁,也低估了蔡泽与孙坚的情义。一时间,二人心中有些惭愧,竟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蔡公。”程普跪直身体,重重叩首,额触地有声,“程普有眼无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今往后,程普这条命,便是蔡公的!”
黄盖亦叩首:“黄盖亦是!蔡公高义,盖无以为报,唯有效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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