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过是老毛病,不必挂心,过几日自会痊愈。”
凤九捋了捋胡须,疑惑道:“确实是老毛病,只是老夫留意到,你每次从山中归来都会瘫一段时间,往日卧床休养的时日本在不断缩短,后来甚至只需一两日便能恢复,可如今你再度卧病,动弹不得,只剩眼口尚能活动。更蹊跷的是,你的经脉似被异物阻滞,透着一股滞涩之感。”
秦渊心中同样疑惑,想不通超弦栖木为何会突发异变,缕缕金丝缠绕树干,数量还在不断增多,整株树木仿佛要彻底改换色泽。
“应该没什么大碍,小子有分寸,先生不必挂心。”
凤九皱眉道:“老夫倒是想关心,但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我确定没什么问题。”秦渊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凤九颔首道:“那便好,说不定是你师门的隐秘,我便不问了,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也懂得看顾自己了,我去和谢山长报个平安,免得他挂心。”
“夫君,她是谁?”叶楚然挺着身孕缓步走入。
秦渊抬眼望向门外,只见紫罗垂手静立。
“哦……忘了介绍了,她名紫罗,原是荷花楼舞乐教习,先前身中蛊毒,被我救下,后案情侦办期间,愿在圣人那为我作证,也帮了不少忙。”
莫姊姝轻轻应了声:“原来如此,那便留在府中吧,往后随侍在你身侧,也好过出门总围着一群粗人,你如此尊贵的身份,出了门,也该有个体面侍女,免得外人置喙。”
秦渊留意着她神色,未见异样。一旁的崔伽罗嗑着瓜子,目光落在紫罗身上,脸上也无半点不悦。
叶楚然亦未再多言,夫君身份尊贵,身边添一名侍女本就是情理之中,一介舞女,在她们眼里和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分别。
……
沐风带着紫罗来到一处小阁楼,说道:“往后要贴身伺候,你不必和那些丫鬟合居,单独许你一座小楼,这里虽偏远一些,但好在景色精致,日后,若你这肚子争气,有了身孕,便可以住到东边。
每个月有四日的休沐,具体要做什么,你自己安排,探亲也好,出去游耍也好,无人干涉,随你安排,你的例份按大丫鬟的走,每月十两,若表现良好,夫人点了头,可以多加五两。”
紫罗抬眸打量眼前景致。
只见骊山余脉拢着一方清幽天地,一条清浅溪流绕着山脚蜿蜒淌过,水声潺湲,衬得四下愈发静谧。
二层阁楼精巧雅致,通体构架规整,琉璃做的窗户,日光洒落时流转着细碎流光。
楼阁内里装潢考究,木窗雕着细密雅致的云纹花鸟,案几梁柱皆打磨得温润光滑,陈设简约华贵,整个一清雅端庄的格调。
山风轻轻拂过,带动风铃轻晃,琉璃珠细碎光泽的落满桐油木地板。溪流叮咚不绝,青山环抱雅舍,这般清幽精致的居所,是她从前从未触及的模样。
“贵人……这里给我一个人住?”
“不必喊我贵人,唤我一声沐姐便是,骊山庄园不缺山居阁楼,对你来说并无殊待,只是日常用水餐饭都需要你自己走动。”
“这是自然,奴本就出身低微,苦累些早已习惯了的。”
沐风笑道:“这点得说清楚,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骊山庄园的除了家主和三位夫人有人伺候,其余人,哪怕是大一些的少郎君和小姐们也都是自己打水,自己去饭堂取餐饭,没有人有特殊待遇。”
“这倒是罕见。”紫罗诧异道。
“家主是个随性的人,不喜欢那些俗礼规矩,但府里管事的是公输先生,他是个严苛性子,他不在的时候自由些没什么,但要是被他抓到,那必是要受罚的,劝你不要尝试,每一样都不是女人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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