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后,她在庭院里站了很久。白芷走过来,将一件薄披风披在她肩上。
“等到了西北,就能圆了。”
安湄点点头,没有说话。
八月底,西北,陆其琛收到那封信时,正在准备第四次“诱导”行动。
月圆,人未圆。
他将信折好,放入怀中,然后走出帐外,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那轮明月,与京城的应是同一轮。
他忽然有些想笑。从军二十载,从不曾因儿女情长牵肠挂肚。如今却为一个女子写的四个字,站在这荒漠深处,对月出神。
青岩先生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将军,阵法准备好了。”
陆其琛回过神,点了点头。
“今夜,按时行动。”
八月的最后一夜,第四次“诱导”行动顺利完成。
监测数据显示,“荧惑之枢”的收敛时间,已延长至原来的两倍半。那深处的东西,仿佛真的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陆其琛回到帐中,取出那枚有裂纹的旧佩,在灯下静静看着。
九月初九,京城,重阳。
安湄启程的日子。
白芷给她收拾了整整两大箱行李,被她硬是减到了一个包袱。“又不是去享福,带那么多做什么。”她这样说。白芷拗不过她,只得将那些瓶瓶罐罐、厚衣裳,都细细叮嘱了一遍。
安若欢送她到城门口。
“到了那边,一切小心。”他顿了顿,“给其琛带句话——他若敢让你涉险,回来我饶不了他。”
安湄笑了笑,翻身上马。
“兄长,嫂嫂,保重。”
马蹄声渐行渐远。白芷靠在安若欢身侧,看着那渐小的身影,眼眶微红。
“她会平安回来的。”安若欢轻声道。
“我知道。”白芷点点头,“只是这心里,总是悬着。”
安湄策马徐行,身后跟着三皇子李泓选派的一队护卫——八名皇城司的好手,领队的是曾在北邙山随沈渡出生入死的副尉陈疾。此人三十出头,沉默寡言,脸上有道从眉骨斜贯至下颌的陈年刀疤,骑马时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
出了城门,官道渐宽。道旁田地里,秋收已近尾声,农人正忙着捆扎秸秆,孩童追逐嬉戏,犬吠声远远传来。安湄勒马略停了停,望着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景象,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上一次离开京城,是随陆其琛往北境。那时心中只有任务,不知畏惧。如今独自踏上西行之路,明知前路凶险,心中却无半分迟疑。
她只是有些想家。想兄长的书房,想嫂嫂做的樱桃酪,想庭中那株已经花谢叶茂的石榴。
但她更想见的人,在千里之外的荒漠深处。
“安姑娘,该走了。”陈疾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卑不亢。
安湄点点头,抖了抖缰绳。
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融入秋风。
九月十二,途经一处名为“平乐”的小镇。
此地已离京三百余里,是西行官道上最后一个稍具规模的驿站。再往前,便是连绵的山地与戈壁,人烟渐稀,补给需靠自带。
安湄在驿站歇了一夜。驿丞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吏,听说她要去西北,惊讶地多看了几眼,却什么也没问。皇城司的腰牌,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夜里,她坐在窗前,取出那枚有裂纹的玉佩。玉佩温润如常,那道裂纹在烛光下隐约可见。她指尖轻轻抚过,想起那日从昏睡中醒来,陆其琛守在榻边,满眼血丝却如释重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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