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槐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至极的花雨。
杨星河回到房间,做最后的整理。
行李箱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该带的一样不少,不该带的一样不多。他把家里的钥匙轻轻放在桌角,那是他留给家的记号,也是给自己留的归期。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小时候,他在树下跑、树下闹、仰着头看天上的飞机,信誓旦旦说要带妈妈去远方。
如今,他真的要飞向远方了,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这座小院,这棵树,这个人。
可云背着画夹,坐在槐树下写生。
她没有画宏大的风景,只画了一角屋檐、几片花瓣、一缕晨光。简简单单几笔,就把整个小院的温柔,都锁在了画纸上。这是她要带到异国他乡的念想,是想家时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故乡。
念云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落下。
曲子很轻、很慢、很柔,没有炫技,没有激昂,只有平和、眷恋与安稳。琴声飘出窗外,和风声、花落声、脚步声缠在一起,成了这个初夏最动人的声音。
揽月站在窗边,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微笑与站姿。
她知道,不久之后,她会在万米高空之上,迎接日出日落,会在不同城市之间穿梭。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飞得多高、多远,最想降落的地方,永远是家。
孟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心跳,听见花落,听见时光缓缓流淌。
桌上那几道浅浅的刻痕还在,那是孩子们小时候抢橡皮、划铅笔留下的。
那时候,他们小小的、软软的,抱着她的腿,一声声喊妈妈。
如今,他们长高了、长大了、沉稳了,要远行、要追梦、要飞向更广阔的世界。
她没有失落,没有怨叹,只有满心的骄傲与祝福。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是:
你陪他们长大,他们陪你变老;
你目送他们离开,他们带着你的爱走向四方。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轻轻一响。
孟菲提着一大包点心和吃食走进来,身后跟着凡星、凡华、凡若尘。
她是特意过来的,一来为星河送行,二来怕孟云一个人心里闷。
“姐,我给星河装了点路上能吃的,独立包装,干净方便。”孟菲把东西放在桌上。
“又让你费心。”孟云起身。
“自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孟菲笑了笑,“孩子们一个个都要走了,家里又要清静了。”
“清静也好,他们有他们的人生,我们守好家就行。”孟云语气平和。
凡星跑到孟云身边,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姨,哥哥走了,我天天来陪你,陪你看槐树花,陪你说话!”
孟云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好,姨等着凡星。”
凡华、凡若尘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礼貌又懂事。
孟云看着这两个半大少年,忽然想起当年的南川和北城。
时光真是轮回,一批孩子长大,又一批孩子跟了上来。
小院里,再次热闹起来。
说话声、笑声、琴声、脚步声,把离别前淡淡的伤感,一点点冲淡。
中午,孟云和孟菲一起在厨房忙碌。
锅碗瓢盆轻轻碰撞,香气一阵阵飘出来。红烧肉、清蒸鱼、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全是孩子们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是走多远都忘不掉的家味。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不提离别,不说伤感,只聊日常,只说欢喜。
凡星叽叽喳喳讲学校里的趣事,逗得一屋子人笑个不停;
杨星河讲飞行学院的训练日常,语气里藏着对蓝天的向往;
可云说将来要把国外的风景都画回来,挂满小院的墙;
念云说要在异国的舞台上,弹最温柔的曲子;
揽月说会在云端之上,把祝福带回家。
孟云和孟菲坐在中间,安静地听,温和地笑。
这一刻,灯火可亲,家人闲坐,饭菜温热,岁月安稳。
世间所有的美好,不过如此。
下午,阳光渐渐西斜,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菲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了,小院又恢复了安静。
杨星河把行李箱拖到堂屋门口,静静地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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