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常常在深夜,等母亲睡熟之后,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无声落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倾尽所有守护的亲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不明白,那个操劳一生、善良一生、忍让一生的母亲,到老了,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苦楚。
她不明白,一母同胞的弟弟,为什么可以狠心到如此地步,四年不喊一声妈,对亲生母亲的生死,漠不关心。
她也曾在无数个瞬间,想要冲上去质问凌宇,想要和弟媳撕破脸皮大吵一架,想要问问两个孩子,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良心。
可每一次,她都忍住了。
她怕自己的冲动,会让母亲更加伤心,更加绝望。
她怕争吵过后,换来的不是愧疚与悔改,而是变本加厉的冷漠与嫌弃。
她更怕,自己一旦崩溃,母亲就再也没有依靠了。
直到那一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深秋的一个清晨,天气格外阴冷,寒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凌霜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娘家,推开母亲房间的门,一股异样的安静,瞬间让她心头一沉。
床上的母亲,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微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凌霜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她快步冲到床边,颤抖着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遍遍地喊:“妈,妈,您醒醒,您看看我……”
没有任何回应。
母亲的手,凉得刺骨,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凌霜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扑在床边,紧紧抱着母亲渐渐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您别走啊——女儿还没照顾够您啊——”
她的哭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动了客厅里的凌宇,也惊动了卧室里的弟媳和两个孩子。
可当他们慢悠悠地走到母亲房间门口时,脸上没有半分悲痛,没有半分慌乱,甚至没有半分不舍。
凌宇站在门口,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母亲,没有上前,没有流泪,没有跪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四年了,直到母亲离世,他依旧没有喊出那一声迟来的“妈”。
弟媳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仿佛终于甩掉了一个多年的累赘。
四年了,直到婆婆撒手人寰,她也依旧没有喊过一声妈。
凌烷和凌宣站在父母身后,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对奶奶的离世,无动于衷,仿佛只是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直到最后,他们也依旧没有喊过一声奶奶。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跪拜,没有一句送别。
四个人,就那样冷冷地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离世的老人,看着崩溃痛哭的凌霜,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那一刻,凌霜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彻骨的愤怒与绝望。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四个冷漠至极的人,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无比决绝。
“你们满意了吗?
四年,整整四年,你们没有喊过她一声妈,一声奶奶。
她活着,你们视她为累赘;她走了,你们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流。
从今天起,她入土为安,我与你们,恩断义绝,此生不再相见。”
“这个家,我再也不会踏进一步。
你们,也再也不是我的亲人。
从此,山水不相逢,恩怨两清,死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下,凌霜不再看他们一眼,她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抱起母亲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外走去。
她要亲手送母亲最后一程,要让母亲走得体面,走得安稳。
至于这四个冷漠无情、连一声称呼都不肯给予的人,不配为母亲送终,不配拥有亲情,更不配,再被她放在眼里。
何梓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紧紧抱住浑身颤抖的凌霜,用坚实的臂膀给她依靠,默默承担起所有后事,没有让凌霜受一点委屈,没有让那一家人,有任何插手的机会。
母亲的葬礼,办得安静而简单。
凌霜一个人,守在母亲的灵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哭声震天,却有着道不尽的悲凉与思念。
她一遍遍地喊着“妈”,仿佛要把这四年里,那一家人亏欠的所有称呼,都替他们喊完。
凌宇、弟媳、凌烷、凌宣,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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