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被圈出五个:都是连笔问题。
赵鹏……被圈出三十七个。
“我放弃了。”赵鹏往椅子上一靠,“这根本不可能。”
“必须可能。”凌凡拿起他的练习本,“鹏子,你看这个8,你写了十遍,第一遍和第十遍没有任何进步。为什么?因为你只是重复错误,没有纠正。”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示范:“写8的时候,先写上面的小圈,再写下面的大圈,中间要断开一点点。你看,这样写,又快又清晰。”
赵鹏盯着那个标准的8,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很认真。第一个8写了十五秒,歪歪扭扭。第二个,十二秒,稍微好一点。第三个,十秒……
到第十个时,他写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8。
“看到了吗?”凌凡说,“不是不可能,是你以前没认真。”
赵鹏盯着那个8,眼睛有点红:“凡哥,我是不是……特别笨?”
“不笨。”凌凡拍拍他的肩,“只是缺练。我们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区别只是有人练得早,有人练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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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是答题模板。
林天整理出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科的十二种常见题型模板,每种模板都有标准结构和必写步骤。
以数学的“函数综合题”为例,模板包括:
1.审题分析(写出题目考察的核心知识点)
2.思路简述(一句话说明解题方向)
3.详细推导(分步骤写出过程,关键步骤加下划线)
4.得出结论(明确写出答案,加方框)
5.检查验证(简单写一句验证方法)
“开始我们会觉得很啰嗦,”林天说,“但练熟了之后,这些步骤会自动化。就像开车,新手要想着踩离合、挂挡、松离合、给油,老手一气呵成。”
第一道练习题,是一道中等难度的函数题。
凌凡按照模板,先在草稿纸上列出五个部分的纲要,然后才开始正式作答。他写得很慢,刻意注意每个部分的格式和衔接。
第一部分“审题分析”,他写了:“本题考察函数单调性与极值的综合应用,关键条件为导数零点处函数值满足特定不等式。”
第二部分“思路简述”:“通过求导确定单调区间,结合零点定理判断极值存在性,最后利用条件不等式确定参数范围。”
写到这里,他才开始正式推导。
这种“先规划再动笔”的方式,让他感觉很不一样。以前他是边想边写,经常写着写着发现思路有问题,又要涂改重来。现在先规划,虽然前期多花了一两分钟,但整个解题过程很顺畅,几乎没有涂改。
二十五分钟后,他完成了。检查一遍,步骤完整,书写工整,卷面干净。
“用时比平时多了五分钟,”凌凡看着计时器,“但质量高了很多。”
苏雨晴也完成了:“我用了二十八分钟。但感觉如果熟练了,应该能压缩到二十三分钟左右。”
“我用了三十五分钟,”赵鹏挠头,“光是写那些分析就花了十分钟。”
“开始都慢,”林天说,“重要的是形成习惯。等你们习惯了这种结构,思考速度会提高,手速也会提高。”
四个人互相交换试卷,按照高考评分标准互相批改。
凌凡批改赵鹏的试卷,发现他虽然用了模板,但很多地方写得很潦草,有些必写步骤漏了,有些衔接语句生硬。
“这里,”凌凡用红笔圈出一处,“‘由此可得’四个字,你写成了‘所以’。虽然意思差不多,但‘由此可得’更正式,更像标准答案的表述。”
赵鹏仔细看:“这么细?”
“就是这么细。”凌凡说,“阅卷老师看多了标准答案,对某些固定表达有偏好。我们用这些表达,会让他们觉得‘这个学生训练有素’,印象分就好。”
苏雨晴批改林天的试卷,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你的思路很巧妙,但有时候过于跳跃。比如这里,从这一步到下一步,中间缺了一个关键的等价变形说明。按照模板,这里应该写‘通过移项整理可得’。”
林天皱眉:“我觉得很明显,不需要写。”
“你觉得明显,阅卷老师不一定觉得。”苏雨晴说,“而且,写出来只有五个字,不写可能扣一分。你选哪个?”
林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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