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笔!”
凌凡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不是累,是一种高强度专注后的空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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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收走后,考场里没有往常的喧闹。三十个尖子生坐在位置上,大多表情凝重。有人在小声对答案,有人趴在桌上不想动。
凌凡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走廊里,赵鹏已经等在那里——他不在挑战赛名单里,但特意来等凌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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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怎么样?”赵鹏急切地问。
“不知道。”凌凡实话实说,“题很难,时间很紧,我还在尝试新方法……”
“新方法?”赵鹏一愣,“什么新方法?”
“规范书写、完整步骤、整洁卷面。”凌凡说,“但我发现,如果追求极致,时间不够。需要在‘质量’和‘速度’之间找到平衡点。”
苏雨晴从后面走过来,听到了这句话:“我也有同感。今天我刻意注意了书写,结果最后一道题没做完。”
三人正说着,林天也出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凌凡问。
“最后那道题,”林天说,“我想到了一个巧妙的解法,但推导过程太复杂,时间不够写。如果按常规方法,应该能做完,但我不甘心……”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都沉默了。
他们都尝试了改变,都遇到了问题。
这时,李老师从考场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沓试卷。看见他们,停了下来。
“都考得怎么样?”李老师问。
四个人都摇头。
“遇到问题了?”李老师笑了笑,“那就对了。如果你们按照老方法还能轻松应对,那这个挑战赛就没有意义了。”
他看了看四人:“下午试卷批改完,我会把你们的卷子单独拿出来分析。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看,新方法带来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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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教师办公室。
四个人的试卷并排铺在会议桌上,旁边还放着张天成和另外几个前十名学生的试卷作为对照。
李老师拿着红笔,一张一张地讲解。
“先看凌凡。”李老师拿起他的数学卷,“前面四道题,书写工整,步骤完整,卷面整洁——这是优点。但是,用时太长。你看这里,第一道题的第三问,你用了八分钟,而同样的问题,张天成只用了五分钟。”
他在时间旁边标注:“时间成本过高。”
“再看后面四道题,”李老师继续,“你调整了策略,书写依然工整,但不再追求极致;步骤依然完整,但适当精简。效率提高了,但出现了新的问题——”
他指着物理题的一处:“这里,你省略了一个关键推导,阅卷老师可能扣步骤分。”
凌凡仔细看,果然,那里他为了省时间,把三步合并成了一步。
“所以你的问题是,”李老师总结,“还没有找到质量与速度的最佳平衡点。既想要张天成那样的完美,又想要平时的速度,结果两头不靠。”
凌凡点头:“我明白了。”
“再看苏雨晴。”李老师拿起她的试卷,“你的问题不同——你太追求步骤的严谨性,导致思维速度变慢。你看这道化学推断题,你每一个推断都写了依据,这很好。但是,你花了很多时间在‘怎么写清楚依据’上,而不是‘怎么更快推断’上。”
苏雨晴皱眉思考。
“林天的试卷很有意思。”李老师拿起第三张,“你最后那道题,那个巧妙解法的思路非常精彩。但你看这里——”
他指着卷面的一处:“你为了写清楚那个复杂推导,字迹变得潦草,卷面混乱。阅卷老师可能因为看不清而扣分,哪怕你的思路是对的。”
林天盯着自己的试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最后是赵鹏,”李老师拿起另一张试卷——这是赵鹏最近一次周测的试卷,“虽然你没参加挑战赛,但我分析了你的常规考试卷。你的问题是相反的——太快,太糙。你看这道题,答案对,但步骤跳跃太大,书写潦草,卷面有涂改。”
他在试卷上画了几个圈:“这些地方,如果严格按高考标准,至少要扣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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