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拎着一袋苹果,眼圈乌黑。
“凡哥,我爸情况稳定了,后天手术。”赵鹏把苹果放在桌上,看了眼凌凡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你……你没事吧?”
“没事。”凌凡眼睛没离开卷子,“鹏子,我现在是闭关状态,不能闲聊。你有学习问题吗?没有的话,十分钟后我要开始下一轮。”
赵鹏愣在原地,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医院走廊太长了”,比如“凡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机器人”,比如“我们是不是朋友”……
但最后,他只是点点头:“有。数列那道错题,你昨天讲的第二种解法,我没太懂第三步。”
“好。”凌凡拉过椅子,“坐。我们只有十分钟。”
那十分钟,赵鹏见识到了什么叫“极致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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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语速是平时的两倍,每个字都像子弹,精准命中问题核心。他画图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解释逻辑链条时没有任何废话,连举例都只挑最直接的那个。
九分三十秒,讲解结束。
“懂了吗?”凌凡问。
“……懂了。”
“好。”凌凡按下计时器,起身,“我要开始下一轮了。鹏子,谢谢你的苹果。”
逐客令下得礼貌而冰冷。
赵鹏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凌凡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但赵鹏莫名觉得冷。
那个会和他一起骂题太难、会和他抢泡面、会在他爸住院时让他“撕了计划表”的凡哥,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
第三天,闭关的反噬达到顶峰。
凌凡发现自己开始出现生理性厌恶——不是厌恶学习,是厌恶“除了学习之外的一切”。
妈妈端进来的水果,他看着就觉得烦,因为要花时间吃。
窗外小孩的笑声,他听见就想关窗,因为分散注意力。
甚至看到书桌上那只用了三年的笔筒,他都突然觉得它“长得太花哨”,影响专注。
更可怕的是梦境。
他开始做连续剧一样的梦——
第一晚,梦见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所有书页都是空白。
第二晚,梦见所有同学都在操场狂欢,只有他被锁在教室,窗户被封死。
第三晚,也就是今晚,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支笔,在纸上疯狂书写,但写出来的不是字,是一条条铁链,把自己越缠越紧。
凌晨四点,凌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他坐在床上喘气,看着黑暗中书桌的轮廓,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不是想吐的那种恶心。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眼前这一切的深深厌倦。
“我在干什么?”他轻声问自己,“把自己关起来,切断所有联系,像个苦行僧一样折磨自己——这真的是‘学习’吗?还是某种自虐表演?”
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闷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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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苏雨晴破戒了。
她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这是闭关协议里不允许的,除非紧急情况。
凌凡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三声铃响,还是接了。
“凌凡,”苏雨晴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表情严肃,“你闭关我不反对,但你现在的方法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昨天给赵鹏讲题的方式,我看见了。”苏雨晴语速很快,“你把他当成了一个‘问题输入输出机’——只接收问题,输出解答,中间没有任何情感交流。赵鹏回去后给我打电话,说他觉得你变了,变得……没有人味儿。”
凌凡沉默。
“还有,”苏雨晴调出一张图表,“我监测了你这几天的学习数据——虽然你时间拉满,但‘有效深度思考时长’在持续下降。第二天比第一天降了8%,第三天降了15%,今早的数据我看不到,但估计更糟。”
她盯着凌凡:“你在用身体的在场,掩盖大脑的缺席。”
凌凡感到一阵眩晕。
他以为自己在冲锋,在突破,在完成一场悲壮的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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