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家走。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知了声声。夏天,真的来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做饭。看到他回来,问:“考完了?”
“嗯,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凌凡说,“应该能保持。”
母亲点点头,没多问。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信任儿子,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兮兮地追问细节。
父亲在客厅看报纸,见他回来,抬头问:“暑假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然后开始复习。”凌凡说,“计划已经做好了。”
“有计划就好。”父亲很满意,“不过也别太拼,该玩还是要玩。青春只有一次。”
“我知道。”
晚饭很丰盛,像是庆祝什么。母亲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鱼,还特意买了饮料。
“今天破例,可以喝一点。”父亲开了瓶啤酒,给凌凡也倒了一杯。
三人碰杯。
“祝贺我儿子,顺利结束高二。”父亲说。
“祝我儿子,高三一切顺利。”母亲说。
凌凡想了想:“祝我们全家,健康平安。”
一顿饭吃得很慢,聊了很多。
聊暑假想去哪里玩,聊高三的期待,聊未来的打算。父母说了很多他们年轻时的故事,那些关于奋斗、关于选择、关于坚持的故事。
凌凡静静地听着。
他忽然意识到,父母也曾年轻过,也曾迷茫过,也曾奋斗过。他们走过的路,虽然和他不同,但那份对生活的认真和执着,是相通的。
这就是传承吧。
晚饭后,凌凡主动洗碗。母亲在旁边擦灶台,忽然说:“小凡,妈妈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这半年,妈妈看着你的变化,心里……很复杂。”母亲声音有些哽咽,“一方面为你骄傲,另一方面……又心疼你。看你那么辛苦,有时候想劝你慢一点,别那么拼。但看你那么坚定,又不敢说。”
凌凡停下手中的动作:“妈,我不辛苦。”
“怎么不辛苦?每天早起晚睡,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母亲说,“妈妈只是希望你知道,不管考得好不好,你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爱你,不是因为你的成绩,而是因为你是你。”
凌凡鼻子一酸。
他转过身,抱了抱母亲:“我知道。妈,谢谢你。”
母亲拍拍他的背:“高三会更辛苦,你要照顾好自己。身体第一,学习第二。”
“我会的。”
洗完碗,凌凡回到房间。
他没有立刻开始学习,而是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
他想起一年前的今天。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他也在制定计划,但那时的计划充满了焦虑和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步,不知道努力有没有用,只是凭着一股不甘心在硬撑。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
他知道方法有效。
他知道时间会给他答案。
这种确信,是这一年最大的收获。
他打开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写道:
“高二,结束了。
这一年,我从五十八名到四十九名,突破了前五十的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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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我经历了瓶颈期的煎熬,也体验了突破后的喜悦。
这一年,我建立了自己的学习体系,掌握了科学的方法。
这一年,我收获了友谊,收获了成长,收获了信心。
现在,站在全新的起点上,我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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