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他站起来,在冰冷的教室里来回走动,大声地朗读英语课文,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驱赶睡意和涣散。
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罪?”“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真的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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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声音,如同毒蛇,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窸窣着钻出,不断啃噬着那本就脆弱的意志力。
放弃的念头,像海妖的歌声,一遍又一遍地诱惑着他。
太痛苦了。paredtotheinstantpleasureandsenseofacplishmentinthegame,thiskindofslow,painful,andevenhopelesscrawlingissimplytorture.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以前那种虽然颓废但至少“快乐”的日子。
惰性抓住了他这一瞬间的软弱,发动了总攻:回去吧!回到过去吧!那样更轻松!你不是这块料!别折磨自己了!
就在意志力即将溃败的那一瞬间,他猛地伸出手,再次狠狠掐向自己的大腿,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疼痛。真实的疼痛。
这疼痛仿佛切断了他与过去那种麻木快乐的最后一丝联系。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桌角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扫过父亲给的那张二十块钱,扫过笔记本上自己写下的那些歪歪扭扭却真实存在的字迹。
他重新拿起笔,不是去写什么,而是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凸显出来,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他对自己说:
疼,就说明还在挣扎。还在挣扎,就说明还没死心。还没死心,就说明还有救。
他低下头,不再去听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不再去思考意义,不再去怀疑结果。他只是像一头蒙着眼睛的驴,开始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抄写那些公式,朗读那些课文。
用最笨拙、最痛苦的方式,消耗着时间,也消耗着那股总是想把他拉回堕落的惰性。
这场拉锯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从家里持续到学校,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意志力节节败退,又一次次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着组织起防线。惰性无孔不入,利用着每一个疲惫、犹豫、脆弱的瞬间发起进攻。
没有胜利者。只有僵持。只有消耗。
但当放学铃声再次响起,凌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校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清晨独自奋斗的教室。
他知道,今天,他守住了。
虽然守得狼狈不堪,遍体鳞伤。
但守住了,就意味着,那株名为意志力的幼苗,在残酷的拉锯战中,又勉强活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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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笔记·第二十三章心得:意志力与惰性的战争是持久战,而非歼灭战。不要指望一次性彻底消灭惰性,那是不可能的。胜利的关键在于,在每一次短兵相接的拉锯中,让意志力多坚持一分钟,多前进一小步。即使遍体鳞伤,只要阵地还在,就有反攻的可能。用痛苦标记成长,是初期最无奈却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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