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董,谢谢您为我考虑。但……我真的很喜欢表演。在镜头前成为另一个人,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把我理解的故事和情感传递给大家,这让我觉得充实和快乐。虽然这个圈子复杂,但我会小心的。公司……还有您,不是会保护我的吗?”
她最后一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全然的信任,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许昊心中那点想把她“藏起来”的阴暗念头,在她这纯净而热忱的目光下,竟有些无所遁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种想要独占、想要珍藏的欲望,或许恰恰会扼杀她眼中此刻的光彩。
将她锁进金丝笼,或许能满足自己一时的占有欲,但那样得到的,还是一个完整的、生动的白冰吗?
他沉默了片刻,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和窗外的城市喧哗。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举杯道:
“你说得对。喜欢就去做。公司会支持你。不过记住,如果哪天累了,或者想换个活法,随时可以告诉我。”
这既是承诺,也是……为自己那个未能说出口的念头,留了一个遥远的、也许永远不会启用的后门。
白冰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也举起酒杯:
“谢谢许董!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只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京都的夜景越发璀璨迷离。
这顿晚餐的后半段,气氛更加融洽。
许昊不再提那些煞风景的话题,白冰也渐渐放开,偶尔会说些自己学生时代的趣事,笑声清脆。
送她回去的路上,车内安静。
白冰坐在许昊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里满满的都是甜。
她觉得,今晚之后,自己和许昊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更近了,也更确定了。
而许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两个声音:
一个叫嚣着占有与收藏,一个提醒着尊重与成全。
对于白冰,他暂时选择了后者。
但那份想要将她藏起来的冲动,并未消失,只是被更深地压在了心底,如同休眠的火山。
或许在某一天,当某些条件被触发时,它会以更猛烈、更不容抗拒的方式,重新爆发出来。
但现在,他看着她下车时回头望来的、带着依恋的笑颜,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他说。
“您也是,晚安,许董。”
白冰轻声回应,然后才转身,步伐轻快地走进公寓楼。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许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白冰……玉漱公主……
也许,有些美好,不一定非要完全握在掌心。
让她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发光,同时又能被他所欣赏和保护,或许才是更持久的拥有方式。
只是,那份初见时便悸动不已的、想要独占的欲望,恐怕会一直潜藏在他心底,成为对待这个女孩时,一份独特而复杂的底色。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情不自禁”与“理智克制”之间,永恒的拉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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