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昊示意她坐下,语气温和。
王楚然放下书包,坐到许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挺好的,同学们……大多数都挺好的,苏老师也特别照顾我。就是……还有几个人在背后偷偷议论,不过我不在乎了。”
她说着,小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显示出她并非完全不在乎,但在努力坚强。
沈念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餐,客厅里暂时只剩下许昊、王楚然,以及刚从楼上书房下来的王楠楠。
许昊看着王楚然,斟酌了一下用词,将姜建国的事情,用尽量平缓客观的语气告诉了她,包括对方父亲如何处置自己儿子,以及想要认她做干女儿的提议。
他没有施加任何倾向,只是陈述事实。
王楚然听完,愣住了,小脸上满是惊讶和不知所措。
干女儿?
那个欺负她的人的爸爸,要认她做干女儿?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下意识地看向许昊,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询问。
旁边的王楠楠也听到了,她走到王楚然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开口道:
“楚然,别紧张。许昊哥只是把对方的想法告诉你,最终答不答应,全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王楠楠作为许昊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又是女性,心思更为细腻。她看向许昊,见许昊微微颔首,便继续对王楚然柔声分析:
“姐姐跟你说啊,安部长刚才电话里也说了,那位姜师长为人正派,在部队里很有声望。他儿子犯了错,他没有包庇,反而严加惩处,这说明他是个讲道理、有担当的人。他提出这个想法,一是真心觉得对不起你,想弥补;二来,恐怕也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家的歉意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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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着王楚然似懂非懂的眼睛:
“如果你答应了,名义上你就多了一个干爸。这不是要你离开这里,或者改变什么,你还是跟着许昊哥,住在西山壹号或者荷花巷。只是多了一门亲戚,多一份来自长辈的关心。而且,姜师长那样的家庭……有这层关系在,对你以后的人生,无论是读书、工作还是生活,都算是多了一个背景,多了一份保护。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还是看你心里能不能接受。”
王楚然听着王楠楠的话,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认真地思考起来。
她想起那天在器材室的恐惧和绝望,想起那个叫姜小龙的男生令人厌恶的嘴脸。
但王楠楠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他爸爸好像……和他不一样?
没有包庇,还把他关起来了,还要依法处理。
多一个干爸……会是什么感觉呢?
她亲生父亲没有让她感受过一点温暖,母亲身体也不好。
许昊哥哥对她像亲哥哥一样好,曼曼姐、念念姐她们也像姐姐。
可是“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许昊。
许昊哥哥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温和,没有任何催促或暗示,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这种完全的信任和尊重,让她心里暖洋洋的,也给了她勇气。
如果……如果这个干爸真的像安爷爷和楠楠姐说的那样,是个好人,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会关心她、保护她的人?
而且,好像对许昊哥哥、对家里……也可能有点好处?
犹豫和挣扎在她清澈的眼睛里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先看向王楠楠,王楠楠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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