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冷峻的线条不由得柔和了些许,对着陈冰温和地笑了笑:
“没关系,谢谢你的喜欢。川音是所很好的学校,好好努力。”
“嗯!嗯!我会的!”
陈冰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昊,仿佛要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众人重新落座。
整个晚餐期间,陈冰几乎都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兴奋状态。
她一会儿偷偷用手机拍许昊,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跟父亲确认:
“爸,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见到许昊了?”
得到父亲肯定的眼神后,她又会捂着嘴偷偷笑。
她偶尔鼓起勇气,小声问许昊一些关于音乐的问题,或者表达对他某首歌的喜爱,语气充满了虔诚和崇拜。
她的存在,像一束活泼跳跃的阳光,冲散了包厢里原本可能存在的商业算计和虚与委蛇,让气氛变得轻松甚至有些诙谐。
陈嘉新依旧会借着气氛,试探性地提及银达集团,希望能与昊天建立联系。
但许昊的回应依旧审慎。
不过,因为女儿这层关系,陈嘉新明显感觉许昊的态度比预想中要温和一些。
对于许昊而言,这顿意外的晚餐,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有趣。
看着眼前这个毫不掩饰崇拜之情的未来之星,他心中也不禁有些莞尔。
命运的轨迹,似乎总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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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饭店的晚餐在一种略显奇特的氛围中结束。
一边是陈嘉新和郑总小心翼翼的商务试探,另一边是陈冰几乎要溢出来的、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与羞怯。
许昊应付完场面,便带着高杰离开了。
他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信步走到外滩,凭栏远眺。
此时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天际线远不如他记忆中后世那般摩天大楼鳞次栉比,东方明珠孤独地耸立着,金茂大厦还在建设中,更多的是一片待开发的蓝图。
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拂面,许昊望着这片尚显“空旷”的未来金融中心,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里,乃至整个国家,都将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以惊人的速度腾飞,而他自己,正身处这巨大变革的潮头。
一丝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或许是感慨,或许是某种孤独,他突然想喝一杯。
于是,他转身对高杰说:
“找个近点的酒吧坐坐。”
高杰很快找到了一家距离不远的、相对安静的清吧。
许昊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慢慢地喝着。
酒精的作用下,连日来的奔波、决策的压力、以及面对各色人等的算计,似乎都渐渐模糊,一种微醺的松弛感弥漫开来。
就在他有些迷迷糊糊,眼神放空之际,酒吧另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方向,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争吵声,打破了清吧原有的宁静。
起初是几句压低声音的争执,后来声音逐渐变大,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孩带着惊慌和愤怒的斥责,以及几个男人流里流气的调笑声。
许昊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麻烦事,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他挥了挥手,示意高杰去看看情况,让那边安静点,别打扰自己喝酒。
高杰领命,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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