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的吼声追着他们砸在背上,随后是卷帘门被狠狠拉下的刺耳声响。
大雄踉跄一步,差点绊倒。
丽莎连忙扶住他,转头对着紧闭的店门躬身:“对不起,打扰您了!”
她拉着大雄快步走远,直到转过街角才停下。
“到处都拒绝我……”大雄靠在冰凉的金属墙面上,声音里透出疲惫。
他的黄色短袖衫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额发黏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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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符合逻辑的结果。”
查理平静地分析道,犬型身躯蹲坐在丽莎脚边,传感器镜头扫视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与悬浮代步工具。
“赛事期间,周边产业的核心目标是盈利。无偿提供高价值竞赛用具不符合商业逻辑。”
“大雄。”丽莎转过身,双手轻轻按在大雄的肩膀上,棕黑色的眼眸直视着他,“我知道你很在意哆啦A梦,也很生气戴鹏说的那些话。但……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请哆啦美帮忙,或者找哆啦小子他们商量——”
“不一样的。”大雄摇摇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小心折叠起来的纸,展开。
那是从哆啦A梦那本《猫耳时尚特辑》上撕下的一页,画面里是一位戴着华丽猫耳饰品的青年模特,笑容自信耀眼。
丽莎认出了那本杂志,她不久前在大雄房间里见过。
“哆啦A梦怕老鼠的事,跟你说过吧?”大雄没有抬头,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
“嗯,听你说过。”丽莎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模特那对骄傲的耳朵上。
大雄在路边台阶上坐下,将纸页平铺在膝盖上。
黄昏的光线斜照过来,在纸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其实……不仅仅是害怕。”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而脆弱的故事,“哆啦A梦……原来不是蓝色的。”
丽莎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听着。
查理也调整了姿势,双眼聚焦在大雄脸上。
“他在遇到我之前,本来是有耳朵的,那是黄色的耳朵。可是在一次午睡时,”
大雄比划了一下,“耳朵被一只失控的机器鼠咬烂了……送去维修,医生检查后说……耳朵只是装饰品,没有实际功能,而且受损严重,干脆摘掉比较方便。”
他停顿了很久。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被一层玻璃隔开,变得模糊。
远处码头传来汽笛声,悠长而寂寞。
“他哭了一整个晚上,眼泪流个不停,把身上的黄色涂装都哭掉了,露出了底层的蓝色……就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模样。”
丽莎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小小的、黄色的机器猫,抱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在深夜的海边高台上哭到颜色褪尽。
那种无助和悲伤,即便隔着时间,也尖锐得让人心口发闷。
“没有耳朵的猫型机器人……”她低声重复,“原来是这样。”
“本机虽为犬型机器人,”查理的眼睛红光平稳闪烁,“但能理解这种因身体特征缺失而产生的身份焦虑。在社交环境中,外观差异极易成为被区别对待的标识。”
大雄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着膝盖上那张纸,看着画中模特头上那对精致、骄傲、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的猫耳。
“所以我想参加比赛。”
他说,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如果能获奖……听说冠军奖品可以任选。我想让哆啦A梦得到耳朵——真正的、好看的、他喜欢的耳朵。”
他抬起头,看向丽莎,眼睛里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在燃烧:
“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再也不会有人叫他‘狸猫’,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他没有耳朵就瞧不起他!”
丽莎怔怔地看着大雄。
这个平时成绩吊车尾、体育不及格、总是怯生生躲在哆啦A梦身后的男孩,此刻挺直背脊坐在台阶上,脸颊还沾着灰尘,短袖皱巴巴的,但眼神亮得像淬过火的星星。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含蓄的、带着法式优雅的浅笑,而是一个大大的、温暖到眼底的笑容。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既然大雄想要得奖,那么,我也出一份力。”
查理往前踏了一步,电子音平稳无波:
“本机愿意协力。逻辑上,帮助朋友实现合理愿望属于高优先级任务。”
“小侬……”大雄愣住了,“我明明在做傻事,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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