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只鞋。
一只小小的、陈旧的红色玛丽珍鞋。
漆皮早已失去光泽,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黄色;
鞋头有细微的划痕,金属搭扣氧化发暗,红色的鞋带也失去了原有的鲜艳,变得黯淡、脆弱。
鞋底边缘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土般的污渍——那是五年前某个春日午后的院子,泥土与碾碎的鸢尾花瓣混合的痕迹。
大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腔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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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件东西,又像是透过它看到了某个被尘封在心底、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场景。
“喂,大雄!发什么呆啊!”
哆啦A梦贴完一圈贴纸,回头看见大雄石像般杵在那儿,忍不住喊道,“快点帮忙啊!光我一个人整理,到明天早上也收拾不完!”
大雄没有反应。
“大雄?大雄!”哆啦A梦提高音量,走了过去,“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大雄手里的红鞋,也看到了大雄此刻的表情。
那像是在想什么沉重而尖锐的回忆,正顺着这只破旧的鞋子,一点点刺穿时光的阻隔,重新扎进大雄的心里。
怒气消散了,哆啦A梦困惑地歪了歪头:
“……这鞋子怎么了?这么旧,还这么脏,该扔了吧?”
“脏?”大雄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哆啦A梦从未见过的、近乎凶狠的光芒:
“哆啦A梦,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别乱讲!”
他紧紧攥着那只红鞋,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
“它不脏……它只是……只是旧了。”
哆啦A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好、好,你先冷静一下……这鞋子,有什么特别吗?”
大雄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鞋子上。
那种凶狠的光芒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伤和悔恨。
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用袖子擦了擦鞋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宝物。
灰尘被抹去一些,露出底下黯淡却依然固执的红。
“……这是小侬的鞋子。”大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小侬?”
“丽莎·谢侬。我叫她小侬。”
大雄在榻榻米上坐下来,将红鞋放在膝头,目光却仿佛穿过了它,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是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静香之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哆啦A梦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听着。他意识到,这或许不是该催促收拾房间的时刻。
“我们差不多比她出生的早点,隔壁邻居佐藤家以前就是她家。我们从会爬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
大雄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很快就被苦涩淹没,“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妈妈是日本人,爸爸是美国人,头发是棕红色的,眼睛颜色也特别。小时候,附近有些孩子会叫她‘怪胎’,欺负她。”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子冰凉的金属搭扣。
“但我从来没那么觉得。她只是……很特别。她会说日语和英语,懂得很多我没听过的事情,会折特别厉害的纸飞机,还会在玩过家家的时候,用树叶和石头做出看起来真的能吃的‘菜’。”
阳光在移动,慢慢地爬上他的膝盖,照亮了那只红鞋,也照亮了他低垂的侧脸。
“最重要的是……她会保护我。”
大雄的声音哽了一下,“我小时候很胆小,很爱哭,总是被胖虎和小夫欺负。每次他们来找我麻烦,小侬都会挡在我前面。她明明比我还瘦小,却敢对着胖虎大喊大叫,用她知道的英语单词骂他们,还会做很丑的鬼脸把他们吓跑……”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春日空地,三岁的丽莎张开细细的胳膊,像只护崽的小鸟,紧紧挡在他面前。阳光给她棕红色的发梢镀上金边,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小,却又那么坚定。
“我们拉过钩的。”
大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沙哑,“她说,她会一直保护我。我说……我说我长大以后要和她结婚。”
哆啦A梦安静地听着,圆圆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只有专注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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