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攥着那只香蕉,刚走出院子没几步,两个身影就从前方的电线杆后闪了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胖虎和小夫。
“哟,这不是大雄嘛!”
小夫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惊讶,“这么急着去哪儿啊?不去陪你的‘小侬’玩过家家了?”
胖虎直接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几乎把狭窄的巷子口全挡住了。
他咧开嘴,露出那种大雄最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笑:
“羞羞脸!都五岁了还只会玩翻花绳、过家家的大雄!嘿嘿,你手上拿的什么?香蕉?该不会是那个怪胎给你的吧?”
话音未落,胖虎已经伸手一把抢过了大雄手里的香蕉。
动作粗鲁得让大雄踉跄了一下。
“还给我……”大雄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胖虎根本不理他,三下两下剥开香蕉皮,粗大的手指一挤,整根香蕉就被他囫囵塞进嘴里。
他腮帮子鼓得像个球,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嘲笑:
“唔……味道也就那样嘛!怪胎给的东西能好吃到哪儿去!”
小夫在一旁捂嘴轻笑,眼神却锐利得像针:
“大雄啊大雄,你有丽莎还不够,昨天我还看见你跟静香在公园说话呢。你怎么就这么花心呢?你说是不是啊,胖虎?”
“那当然!”胖虎吞下最后一口香蕉,抹了抹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大雄,没想到你人这么小,心思倒挺多嘛!”
“我才没有!”大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小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静香……静香也是我的朋友!我才不是花心大萝卜!”
“哎呦,你脸红了!”小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故意提高音量指着大雄,“你看,他脸红了!被我们说中了吧?”
胖虎配合地凑近,那张满是戏谑的脸几乎贴到大雄面前:
“承认了吧?你就是喜欢那个怪胎,对吧?”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隔壁人家电视里的卡通片声音隐约飘来,衬得这一刻的沉默格外难堪。
大雄低着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
他想说“不是”,想说“你们胡说”,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喜欢小侬。
小侬会在他摔倒时给他吹伤口,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面前,会认真听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从不会像别人一样笑话他。
可是“喜欢”这个词从胖虎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好奇怪,好难为情,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怎么?说不出话啦?”
小夫的声音轻飘飘地钻入耳朵,“好吧,如果你真的讨厌她,那你证明给我们看啊。”
大雄猛地抬起头。
胖虎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挑衅:
“怎么样?现在就回去,欺负她给我们看。掀翻她的过家家桌子,或者……抢她点什么东西。做得到吗?”
“我……”大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哦,做不到啊?”小夫拖长了语调,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我们就只好把你喜欢那个怪胎的事告诉静香咯。静香最讨厌花心的男生了,她肯定再也不跟你玩了。”
胖虎嘿嘿一笑,补上了最后一击:
“我还会把你偷偷画静香的事说出去哦。你书包里不是藏了张画吗?”
大雄浑身一僵。
“我也会把你喜欢静香的事告诉丽莎~”
小夫用那种故作天真的腔调说,“就说‘大雄其实最讨厌你了,他喜欢的是静香哦’。”
“不要!”大雄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不想失去静香这个新朋友,更不敢想象小侬听到那些话会是什么表情。
胖虎和小夫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胖虎拍了拍大雄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快去,我们在这儿等着。要是你没做……你知道后果的。”
大雄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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