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充说:“这究竟是失败,还是胜利?”
“对温政而言,均是失败。”
“对我们而言呢?”
“当然是胜利。”
张充给弄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了?”
“没办法,不油腻一点,得不到好吃的。”空信说:“我也喜欢吃。”
“开始要吃的了?”
“是的。”
“以后有的是你吃。”张充吃吃地笑:“说了半天,杨桐是怎么个开始法?”
空信显然喜欢这种猫鼠互换的感觉,他在享受,他说:“我选中了一个人,一个不起眼的人。”
“谁?”
“坂谷希一。”
“你为什么选择他?”
“坂谷希一是不是在大使馆?”
“是的。”
“大日本本帝国在德国的权力机构在哪里?”
“当然是大使馆。”
“坂谷希一来大使馆的时间不长,他没有根基。”空信说:“平野是不是大岛浩的好朋友?”
“是的。”
“但是,坂谷希一不是,他来柏林,还是因为平野的推荐。”空信说:“他就像只是受伤的狐,需不要一块虎皮?”
“当然。”张充笑了:“你就是那张虎皮。狐假虎威的虎皮。”他说:“不过,坂谷希一不是没有一点根基,他至少还有平野。”
他说:“大岛浩是信任平野的。”
***
平野穿上军装是野兽,脱下制服,也是野兽。
他是是京都人,本该有古风,可是,他没有,他只有兽性。他记不清强奸了多少中国女人,砍下了多少中国人的头。
京都有花街,有艺妓,柏林没有。
寿司店里有,有日本女人。
当他从老板娘身上起来,提起裤子,对一旁瑟瑟发抖的老板恶狠狠地说:“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会杀了你们全家。”
老板无比惶恐。
平野的脸色无比的狰狞。
如果恶魔有面貌的话,此刻他就是那种样子。如果有野兽的话,他过之而无不及。
他喝了不少酒,他浑身酒气,摇摇晃晃地从寿司店出来,就撞上了一座冰山。
这座冰山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立起领子遮住半边脸的人。
平野瞪着通红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推搡对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日本俚语。
然后就是一声轻微的枪声。
有消音器的手枪就在这个人手里。
深夜的柏林异常安静,却没有人听到这么轻微的枪声。
一个人都没有。
连店子里,正在哭泣的老板娘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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