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先定刀,再内切,最后分锁芯和签片。」
他说到这儿,声音更低了些。
「这种手法,不是补线的人常用的笔路。」
林宇抬眼。
「那是谁的?」
林父没立刻答。
白厄先接了过去:
「摘链断尾。」
院里空气像跟着一紧。
这是个很少被提起的词,比“补手”更偏,也更冷。不是写案的人,不是判案的人,是专门在一条实路已经快被人顺到底的时候,动手把它摘掉、掐断、不让它继续往后拖的那一支。
执行。
切尾。
收脏线。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按理说,摘链断尾的人偏执行,不该提前知道“留认”和“销路”这两层布置。他们通常只接一刀,不碰前因,也不留后路。
偏偏木牌上的第二笔,是顺着起笔残意补出来的。
这说明当年拆器的人,不只是一个拿刀办事的执行者。
他看懂了起笔那一撇。
甚至可能,拿到过起笔者的授意。
林宇掌心那点血又往木牌里渗了一线。
同一刻,枯树下那道完整器物曾经安放过的刻槽里,慢慢渗出一丝极淡的灰粉。很细,像某种被强行刮落的器屑,埋了很多年,今天才被这轮共鸣逼出来。
林父看着那点灰粉,终于被逼着往回忆里退了一步。
「当年院里,最会做这种事的,不是补线的人。」
「是摘链的那支旁系。」
他喉咙动了一下。
「他们不改主案,只切实路。」
白厄抬手点了点木牌边角那处停刀痕,直接把话钉死:
「能把器拆开的人不少。」
「能拆完以后,还不坏认签底路的人,只会是见过完整布置的人。」
这是最硬的一层。
普通人能毁器。
能断路。
可要在拆开锁芯和签片的同时,还保住两件器物各自的活性,让它们多年后仍能借林宇这具活锚重新短暂对上,就不是“会拆”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这不是灭痕。
是活拆。
一边切掉外头能顺路追过来的那截实路,一边给将来留下重新对接的可能。
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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