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断证。」
灰金监声落下的那一瞬,裂开的首裁正印里,直接垂下了两道断印。
没有轰鸣。
没有大片裁光。
只有两道极细、极冷的灰金直线,从裂印深处交叉着落下来。一道钉向白厄那缕刚稳住不久的裁位回声,一道顺着林宇胸前完整“裁”字的边缘,反切承裁主干。
它不杀肉身。
先断证链。
白厄一散,旧案活证断。
林宇这枚新裁一哑,翻案之刀就成了无根孤印。
到那时,不必再补第二刀,整桩事自己就会沉回去。
灰金监声平平开口。
「旧证散。」
第一道断印已压到白厄身前。
「新证哑。」
第二道断印顺着林宇胸前“承”“裁”之间那条金白细线切了进去。
「翻案自止。」
第二阶门路当场一封到底。
四周门痕全亮,像整条路被一层看不见的硬壳扣死。退不了,走不掉。白衣女人那边刚起手,外层灰金压意就猛地卷上去,把她整个人拖在外场。她袖口那道裁痕亮得刺眼,一寸一寸顶着那层灰金,脚下却没法真正踏进来。
林父更直接,半步都不能动。
他要稳门。
门一乱,第二阶门路整段都会塌,到时不是替林宇接刀,是连人带印一起埋进去。
退路全没了。
只能他自己扛。
可这东西根本不是拿力去扛的。
林宇刚立住的完整“裁”字才补全一章,胸前裂口已经深得能看见血肉翻边。这会儿第二道断印一切进来,伤口像被人沿着原缝狠狠干开,血一下冲湿了前襟。左掌反噬顺着手腕往上窜,整条小臂发麻,右臂骨链也麻到了肩头,额心那道旧裁痕和承裁灼痕一起发烫,像有两把烙铁同时摁在脑门和胸口。
疼得很实。
一吸气,胸前就抽。
再吸,肋下跟着拧。
林宇牙关一咬,先抬起完整“裁”字去顶。
金白裁光从胸前猛地冲出去,直撞那道顺着主干切下来的灰金断印。按理说,承裁法理刚立,对面又是旧卷旧例,正该是正面对正面的硬撞。
可没撞上。
那道断印到了近前,忽然一偏。
像一把极细的刀,从刀背边上轻轻滑开,绕过最硬的正面,不去碰“裁”字本体,专门去切证链里最脆的连接。
先切白厄。
再切“承”“裁”之间那道刚稳下来的金白细线。
嗤。
声音极轻。
却让林宇后背一下绷死。
白厄那缕回声刚刚凝实的一息,当场被切裂半寸。冷白侧脸后的贯耳裂痕一闪,整个人像被风吹薄了一层。与此同时,林宇胸前“承”“裁”之间那条金白细线也被斩出一道暗断痕,龙气被硬生生抽走一截,喉头当场涌上血腥味。
他闷咳一声,血直接从唇角溢下来。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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