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没再给林宇留一句缓冲。
高处那枚完整金白首裁正印往下一扣。
半寸。
第二阶门路前所有声音都被压低了,连骨链轻碰的细响都像隔了一层厚布。林宇掌心那缕金白旧纹先是贴着血口一停,紧接着像活物一样钻了进去。
冰。
细。
硬。
它顺着掌纹扎进掌肉,又贴着腕骨往上爬,像一根被人拧直的铁针。林宇五指猛地扣紧,指节里传出咯的一声。胸前那枚还没成形的“裁”字跟着一亮,半枚“承”字、原生席骸骨链、席骸并链全被带动起来。
嗡——
这声不在耳边。
在骨头里。
林宇脚下的人槽余痕亮了一下,又灭下去。右侧被剥开的钥槽灰痕里冒出细碎金光,像旧伤被重新撕开。第二阶门路前空出一块看不见的高台,冷意从脚底往上贴,肩头像被压了一座无形的台案。
他站在台下。
高处正印悬着。
白厄印后那半张冷白侧脸没有表情,只有贯耳裂痕里透出一线金白。
「承裁先承的,从来不是权。」
正印又沉了一点。
「是压。」
林宇左掌那道深裂伤先炸开疼。那缕金白旧纹往里钻,像有人把冰针塞进伤口,又顺着筋膜一寸寸往上捅。代咬反噬沿着小臂暴冲,皮下抽出几道细长的鼓痕。胸前席印也跟着绷开,裂口边缘发红,额心旧裁痕烫得发麻。
喉口顶上一股腥甜。
林宇硬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停不了。
他能清楚摸到那股规则。只要现在强断,胸前那个未成形的“裁”字会当场反咬席印,把他打回只可承序的残位。那缕旧纹已经钻进体内,硬拔出去,连承序名都可能被一并扯裂。
这不是试炼。
这是上了钩才告诉你,钩子另一头拴着刀。
林宇抬手抓住原生席骸骨链,骨节被他捏得咔咔响。
(行,先钓我是吧。)
他没有等那股压意继续往里挤。
《万古龙神诀》顺着掌心猛地卷起,金色龙气沿着血口往内一冲,直接咬住那缕金白旧纹。
吞。
最干脆。
既然它是试承引子,那就先吃成自己的。
金白旧纹被龙气一卷,顺着掌心往体内沉了一截。林宇刚要把它压进席印,旧纹忽然翻了面。
金白光底下,掀出一层灰白细钩。
一枚,两枚,密密麻麻,藏在旧纹背面,弯得极深。它们借着龙气开的路,反手扎向胸前那笔未成形的“裁”。
胸口一沉。
那一笔“裁”字当场黑了一截。
席骸并链也被震得发虚,原本刚刚扣稳的几节骨序散开半寸,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被人从背面敲松。林宇闷哼一声,膝盖往下砸,骨链被他拽得一阵乱响。
不是单纯的引子。
是锁。
或者说,权和锁长在一起。
他刚才那一吞,等于连着锁钩也吞进来了。
更外层,灰金压意忽然往下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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