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些年的思考,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林默的声音越来越轻,“算是我的遗书吧。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是...人生意义上的。”
秦朗拿起笔记本,感觉沉甸甸的,不只是物理重量。
“现在,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林默闭上眼睛,“去看看苏晚晴吧,她今天状态不好。还有...告诉沈清月,明天我想吃城西老张记的豆浆油条,要刚出锅的。”
这是一个明显的谎言。林默已经很久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了。但秦朗没有戳破,只是点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去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默已经侧过身,面朝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那个背影瘦小而脆弱,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曾经的黑帮教父。
但秦朗知道,就在这具衰老的躯体里,仍然跳动着一颗经历过血与火、最终选择走向光明的复杂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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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秦朗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医疗中心主治医生的电话,只有一句话:“秦先生,请您尽快过来。”
他甚至没有换下睡衣,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凌晨的上海街道空旷寂静,他的车在夜色中飞驰,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到达医疗中心时,沈清月已经在病房外了。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匆忙赶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明白了什么。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摘下口罩:“林老先生在睡梦中安详离世。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没有痛苦。”
秦朗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墙壁。尽管早有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那种冲击还是超出了预期。
沈清月平静地问:“我们可以进去吗?”
“可以,但请不要太久,后续手续...”
“我们明白。”
病房里,林默静静地躺在床上,表情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晨光开始从东方透入,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沈清月走到床边,轻轻整理了一下林默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睡着的家人。然后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声音太轻,秦朗没有听清。
做完这些,她才直起身,转向秦朗:“他走得很平静。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您刚才对他说了什么?”秦朗忍不住问。
“我说,‘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路,我们会走好的’。”沈清月的眼眶微红,但没有眼泪,“这是他应得的安宁。一辈子在刀尖上行走,最后能在平静中离开,是福气。”
秦朗想起昨晚林默要的豆浆油条,那个明显无法实现的请求,或许就是老人最后的告别方式——用最平凡的生活愿望,来结束不平凡的一生。
“按照他的遗嘱,不举行公开葬礼,”沈清月说,“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简单送别。骨灰撒入东海——他说他这一生看过太多土地上的争斗,想回到水里,安静些。”
“媒体那边...”
“已经准备好了通稿,”沈清月展现出她一贯的高效,“林默,默然集团创始人、慈善家、社会活动家,因病逝世,享年八十六岁。生平简介突出他的商业成就和慈善贡献,淡化早年经历。照片用他七十岁生日时的那张,看起来最慈祥。”
秦朗点头。这是林默生前亲自安排的,他要把自己最后的面貌定格为一个慈祥长者,而不是黑帮教父。这是一种对历史的主动塑造,也是对他所爱之人的最后保护。
“那本笔记本,”沈清月看向秦朗手中的皮质本子,“他生前一直带在身边,连我都没看过内容。那是留给你的。”
两人离开病房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上海在晨光中苏醒,车流渐密,行人匆匆,世界继续运转,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在某些角落里,消息已经开始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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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一栋巴洛克风格的老建筑顶层。
K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短新闻稿。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灰发整齐地向后梳,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更像是一位大学教授而非神秘组织的首脑。
“林默死了,”他对房间阴影处说,“比预期早了几个月,但时间足够。”
阴影中的人影动了动,声音低沉:“我们的计划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没有林默的默然集团,就像没有头狼的狼群。”
“你低估了秦朗,”K转过身,将新闻稿放在桌上,“也低估了林默的布局。他不会留下一个脆弱的继任者。恰恰相反,秦朗可能比他更难对付——因为他没有林默的历史包袱,却继承了林默的全部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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