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阳牵马入城,青州繁华喧嚣,与他满身血腥显得格格不入。
青州城东,贤鹤楼飞檐斗拱,琉璃瓦映着夕阳如血。袁阳牵着马绕过正门朱漆牌匾,从侧巷踏入大堂时,浓重的熏香混着墨汁味扑面而来。
大堂内数十张紫檀案几旁,文士峨冠博带,武士锦袍玉扣。东首一桌正在高谈“治国当用仁术”,西角有人挥毫写“安邦定国策”,笔锋凌厉如刀。
素来讲究泰山崩于顶,亦要处之淡然的,文人士子,年轻才俊,此刻如那东郊的菜市场锱铢必较的妇人一般嘈杂喧嚣。
少年不以为意,他只为找些吃食,快些饱腹好继续赶路。
“小二,一壶粗茶,半斤酱肉。”
袁阳刻意压低斗笠,却仍被门边华服公子瞥见。
“哪来的泥腿子?”
李新奇“啪”地合上洒金折扇,扇骨直指袁阳沾泥的布履,“贤鹤楼今日被九殿下包场论道,要饭的滚出去!”
声音高亢,满眼的鄙夷。
邻桌三位才子互递眼色——青州六俊素来争宠,谁能在九殿下面前露脸,谁就能入东宫幕僚。
于是纷纷起身,“我等文人今日在此聚会共襄盛举,你尚未及冠且一介布衣。”劝你速速离去,休要扫了大家的兴致,否则你吃罪不起。
袁阳眼神都未曾给他一个:
“小二,再加碗素面。”
李新奇恼羞成怒:“大胆,吾等与你问话,你置若罔闻,到底是何居心?”
“店家,店家。速速与我将此人赶出去。”
袁阳抽出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翻转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店家在旁一脸尴尬:“这位公子,要不您还是换个地方?”
袁阳淡然开口:“你这里开的是酒楼还是澡堂?”
店家:“自然开的是酒楼。”
“酒楼是吃饭的地方,还是洗澡的地方?”
“当然是吃饭…”声音戛然而止。
少年微笑:“洗澡自然不来你这里,看来你自己也知道。”
店家自知理亏,本来嘛,打开门做生意,哪里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公子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言罢不理李新奇等人喷火的眼神,转身离去。
李新奇气的跳脚,“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夏虫不可语冰,我大胤就是太多这些不通教化的粗鄙之人,才惹得外邦瞧不起我大胤。”
其余学子也感同身受般,连连点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袁阳从头到脚贬低到无一是处。
仿佛眼前少年是那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罪人。
但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自感无趣,于是嗤笑两声,回身继续高谈阔论…
李新奇这一举动,实为惊动楼上之人,少年不过他试探的棋子。
果然,见二楼幔帘轻轻掀起一角,心中窃喜。
见目的达到,他声音猛然拔高:当今我大胤盛世太平,若享千秋基业,需以仁政治国…
“哧,”袁阳冷笑。
突然抬头,斗笠下青纹如毒藤蜿蜒,“何为治国仁术?”
李新奇一愣,本不想答,但心头转念。旋即冷笑:“轻徭薄赋,教化万民!”
“青州军今年加征剿匪饷三成,”袁阳指尖叩着陌刀刀鞘,“你李府万亩良田却免税——这便是你的轻徭?”
李新奇满脸涨红,“你,你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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