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离营那晚救治的那名亲卫;独眼张的空眼眶里塞着半块胡饼,昨晚他偷偷出营前硬塞给他的干粮;比他还小的医童小满头颅最小,冻僵的小手里还攥着半截止血草。
“接着!接着!”契骨骑兵癫狂地欢呼。
又有二十四颗人头腾空而起,有个狼卫故意用弯刀拍打头颅,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正淋在北大营的军旗上。
秦映雪的银枪发出蜂鸣。
她看着老火头军赵叔的头颅滚到马前——
老人下颚被铁钩撕烂,却仍保持着怒吼的口型。
三日前这老汉还偷偷往她帐里塞过烤羊腿,油纸包上歪歪扭扭写着“给秦丫头补身子”。
沈铁衣的战斧突然劈进冻土。
枪棒教头浑身发抖,他认出第七颗头颅上那道疤——
那是替他挡过毒箭的亲兵王犇。
三年前退营时,这憨汉子还红着眼眶说“教头俺给您守着酒窖”。
“咯吱。”
刘虎的狼牙棒手柄被捏出裂痕。郭嘉的钩镰枪尖扎进自己大腿。邢荣的鸳鸯刀在鞘中泣鸣。三千将士粗重的喘息声像闷雷滚过雪原。
黑狼骑主将秃鲁台突然策马出阵,马鞍两侧各挂着一串头颅。
他扯下腰间皮囊仰头狂饮,血水顺着虬须滴落,在沙地上烫出一个个黑窟窿。
“接着!”
这恶魔猛甩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后蹄将最后两颗头颅踢向空中。
袁阳突然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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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那花白胡须上的鹤骨针!
陈老的头颅在空中翻腾,医书残页像白蝶绕着苍苍白发。
少年接住头颅的瞬间,契骨人的狼牙箭已经离弦。
他抱着陈老的头颅在箭雨中翻滚,左肩钉进地面的箭杆成了支点,整个人借着冲力滑回本阵。
当那颗白发皓首轻轻放在军旗之下时,八千张强弓同时拉满的吱呀声,惊飞了十里外的寒鸦。
袁阳带血的双手抖成了筛子,心脏陡然缺失了一大块。
少年的心碎了,眼中仿佛跃动着血色地狱。
寒风卷着冰碴扑在袁阳脸上时,他正跪在沙地里捡医书残页。
直到指尖碰到那根插在焦土里的鹤骨针,才惊觉掌心托着的头颅还带着余温。
陈老松弛的眼皮半阖着,仿佛下一刻又要笑着骂他:“臭小子,当归和独活又分不清了?”
“咔嗒。”
少年突然听见自己牙齿相撞的声音。
他看见头颅花白胡须上结着冰珠,就像看到老人絮叨:“功法小心收好,不要轻易示人。”
“啪!”
契骨骑兵的套索抽在冻土上,数十颗人头又砸向军阵。
袁阳突然看清陈老耳后那个圆形烫伤——是二更天替他挡炉火时落下的。
老人当时攥着他被烫红的手腕,银针在灯火下穿梭如蝶:“行医的手,比命金贵。”
“啊......”
少年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
他抖着手去合老人眼帘,却摸到粘稠的脑浆从颅骨裂缝渗出——
雪粒突然变成猩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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