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性让你如遭雷击。你让那个侍从赶紧出去,自己却仓皇地爬上了床。
你……会怀孕吗?
你忽然想起了妈妈怀弟弟妹妹时候的样子,那种凸出腹部的曲线,忽然让你一阵一阵地冒起冷汗。
不知为何,你毫无来由地惧怕这个可能,更惧怕这个可能会给你的生活带来的变化。
不!你不想——
你完全睡不着,甚至感觉本来柔软的床垫上似乎长了刺一样难受。
你一个人在床上纷繁复杂地想了很多,终于克制不住地跑出房间,奔到了走廊尽头。
你满心焦急,在黄昏中敲了老三的房间,没人开门。
你下楼,拐过阳台时,才碰巧看见老三正在后花园的花房里悠哉悠哉地喝酒。
你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踏出房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花房前。
隔着透明的玻璃,你和老三对上了视线。
他和老四张着一模一样的脸,你几乎无法分辨出他们来。只是今天老四有事不在家,所以你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谁。
老三本来眯着眼睛品酒,好不自在。听到你的脚步声,他扭过头来,看见你呆呆站在花房外的样子,意外又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他用手势远远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问“找我?”
你点了点头。
于是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你进来。
你踩上了花房的台阶,推开玻璃门,闻到了里面馥郁的花香。
老三就坐在花房最深处。他放下酒杯,垂着眼皮不大看你,问“找我,有事?”
你犹豫着,嗫喏着唇。
老三懒散地仰靠在椅子上,催促道“干嘛?说啊。”
你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想跟我离婚吗?”
“什么?”
老三瞬间坐直了,把耳朵凑到你面前,好像没听清楚你说了什么似的。
你只好又说了一遍“你,想不想跟我离婚!”
这回,他听清了。
老三听到你的话,面容莫测地坐了回去,兀自思考了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你不明白他笑什么,就听他意味不明地悠悠长叹“啊……”
你懵了。
他坐正,看着你,问“你真想离婚?”
你听他的语气觉得有戏,忙疯狂地点头。
老三“嗯”了一声,忽然将视线定格在你的嘴角。
“这样啊……哎等会儿,你过来一下,你这儿有东西。”
他的目光很认真,所以你的思绪确实是被打乱了,犹豫了一下又听他催促道“快点儿过来,没逗你。”
他的语气确实是很认真。你才觉自己想多了。因为不知道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你懵懂地靠近了他一点,伸出了自己的脸。
“啊……哪、哪里?”
老三认真指着道“就在你脸上,就是,哎,就是——”
他捧住了你的脸侧,忽而轻轻地在你嘴角吻了一下,出“啵”的声音。
“就是……在这儿啊。”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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