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橙猛地抬起头,
急切地反驳,脸上充满了不平之色,
“是智通师祖用那盏要命的【人命油灯】逼迫您!您没有选择!如果……如果我把这些原委都告诉玉珍姐姐,把师尊您的难处和身不由己都说清楚,她……她那么明事理,一定会理解的!”
“不,德橙。”
宋宁再次摇头,
目光平静地落在德橙焦急的脸上,声音沉稳而坚定,
“你还小,世事人情,并非如此简单的一因一果,非黑即白。”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寻找最能让德橙理解的说法:
“纵使是智通师祖以性命相逼,最终执行那一步、伸出那只手的人,终究是我宋宁。这份因果,这份关联,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将自己完全摘出去。这不是道理上说一句‘被迫’就能轻易抹消的。”
他举了一个例子,目光沉静地看着德橙:
“打个比方,倘若有一天,为师被你那杰瑞师叔所害。而杰瑞师叔杀我,亦是出于智通师祖的严令逼迫,身不由己。那么德橙,你告诉我,届时你对杰瑞师叔,心中可会有恨?”
“我……”
德橙被问得一愣,
张了张嘴,
想要立刻说“不恨”,但那两个字却堵在喉咙里。
他设身处地一想,
脑海中浮现出师尊倒下的画面,
哪怕知道杰瑞可能是被迫的,
一股强烈的愤懑与痛苦还是瞬间攥住了他的心。
他咬了咬嘴唇,
低下头,
手指用力绞着衣角,
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
“……恨。还是会恨。”
“这便是了。”
宋宁的声音柔和下来,
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你不是张玉珍,无法完全体会至亲横死、自身陷于囹圄的切肤之痛与绝望。于她而言,所有将她推入此等绝境的人,无论直接还是间接,无论主动还是被迫,在情感的天平上,都可能被划入‘仇怨’的一方。有些伤口,不是靠‘解释’就能立刻抚平的;有些立场,不是靠‘理解’就能轻易跨越的。”
他的话语如同冷静的溪流,缓缓剖析着复杂的人心:
“现下,无论你如何向她分说我的处境,言明我的无奈,于沉浸在丧父之痛与囚禁之苦中的她听来,或许都如同隔靴搔痒,甚至可能被视为狡辩推诿,反而加深隔阂。她无法真正体会我的‘不得已’,正如你也无法完全体会她此刻的‘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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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话锋一转,语气里注入了一丝明确的指向与微弱的希冀:
“有些事,言语苍白,唯有用行动去证明,用结果去昭示。待到此间事了,慈云寺倾覆,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散去,真相得以大白于天下——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谁又是身陷泥潭、暗中挣扎之人——到了那时,无须你我多费唇舌,她自然便能看清。”
他最后望向德橙,目光深邃,语重心长:
“你明白了吗,德橙?此刻的沉默与承受,并非怯懦或认罪,而是等待水落石出的必要过程。躁动的解释,往往只会让浑水更浊。”
德橙听着,
眼中的困惑与急切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明悟所取代。
“我明白了,师尊。”
他用力点了点头,
脸上的纠结舒缓了不少:
“所以……所以我从未在玉珍姐姐面前提起这些,就像您说的,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借口,只会越描越黑。等到一切都结束,恶人伏诛,好人得雪,不用我说,玉珍姐姐自己就会明白谁是谁非!”
“你能这样想,便好。”
宋宁颔首,
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欣慰。
他不再多言,
转身再次朝向牢门,杏黄僧袍微微拂动。
“好了,你专心“梦中练剑”吧,我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
他便要举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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