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苏云一个字,让范仲淹和包拯的热血,瞬间冻结。
范仲淹一把抓住苏云的手臂,苍老的脸上满是急切。
“苏云!为何啊!”
“如今百姓嗷嗷待哺,你手握百万斤粮食,为何不放!再等下去,要出民变的!”
包拯的黑脸上,也满是困惑和不解。
“苏贤侄,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苏云看着眼前这两位为国为民的肱骨之臣,心中并无不耐。
他们看到的是眼前的饥荒,是迫在眉睫的民乱。
而他看到的,是藏在饥荒背后,那张由世家门阀编织了数百年的巨网。
今天,他就要用这场大雪,用这些土豆,把这张网,烧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范公,包大人。”
苏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放粮,粮价是能平息一时。”
“可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呢?他们只是少赚了一笔,毫发无伤。”
“等风头一过,他们换个由头,照样能掀起风浪,收割百姓。”
“治病,要除根!”
苏云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范仲淹和包拯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要的,不是解一时之急。”
“我要的,是建立一个全新的规矩!一个由我,由朝廷说了算的粮食规矩!”
范仲淹和包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隐隐感觉,苏云正在下一盘大到他们无法想象的棋。
苏云转身,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在唱戏之前,得先把最大的那位观众请来,让他安心。”
“走吧,二位,随我进宫!”
……
半个时辰后,皇宫,文德殿。
殿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
龙椅上,赵祯的脸色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阴沉。
桌案上,堆满了各地奏报雪灾的折子,每一本,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汴河冰封,漕运断绝,京中粮价一日三涨……”
赵祯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焦虑和疲惫。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
“官家,靖安伯、范相公、包府尹求见!”
赵祯精神一振,猛地抬起头。
“快!快宣!”
苏云三人踏入殿中,带来的寒气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苏爱卿!你来得正好!”
赵祯快步走下御阶,一把抓住苏云的手,急切地问道:
“外面的情形,你都知道了?可有对策?”
苏云躬身行礼,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官家勿忧。”
“区区雪灾,几个粮商,乱不了大宋的天下。”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赵祯的急火攻心的情绪,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臣今日前来,是想请官家看一场戏法。”
苏云笑道。
“戏法?”
赵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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