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的钟声还在紫宸殿的檐角下回荡,余音未散。
百官们正鱼贯而出,许多人下意识地与吕夷简一派的官员拉开了距离,仿佛他们身上沾染了什么不祥之物。
苏云走下白玉阶,没有与任何人交谈,甚至没有回应范仲淹与包拯那复杂的探询。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却精准地停在了早已等候在宫门阴影下的曹威面前。
两人视线交汇,没有一句废话。
“曹指挥使,”苏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劳烦了。”
曹威那张万年不变的石刻面容上,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他只是微微一偏头,身后数十名早已待命的皇城司缇骑便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
“去将作监。”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气。
……
将作监,衙署之内。
少监钱林正心急火燎地在签押房里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早朝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小道消息传了回来。
“天塌了……天真的塌了!”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双手不住地搓动。
李维倒了!倒得那么快,那么惨!在大殿之上,被一个黄口小儿用几块破木头就给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快!快把后院库房里那批楠木的账本给我烧了!”钱林对着一个心腹主事尖声叫道,“还有,前年修缮太庙采买琉璃瓦的回扣记录,全都处理干净!一字不留!”
那主事也是面无人色,连声应着,转身就要跑出去。
可他刚跑到门口,整个人就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血色尽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钱林不耐烦地回头呵斥:“还愣着干什么!火烧眉毛了!”
“钱……钱大人……”主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颤巍-颤地指向门外。
钱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衙署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
门外,不是往日里懒散的守卫,而是一排排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皇城司缇骑。他们如同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默然伫立,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初晨的阳光都割裂得支离破碎。
“哐当!”
一声巨响,衙署所有的侧门、后门,在同一时间被暴力踹开。三百缇骑如水银泻地,无声而迅速地封锁了将作监的每一个角落。工坊里正在打盹的工匠,账房里正在勾兑假账的胥吏,后院里正在喂鸟的官员……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一名缇骑百户走到钱林面前,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少监,苏大人有请。”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将作监上至少监,下至管事、工头,连带所有文书胥吏,近两百人,全都被“请”到了衙署前的巨大广场上。
他们按照官职大小,被分隔成一个个小方阵,彼此之间隔着三尺距离,由手持利刃的缇骑看管着。不准交头接耳,不准随意走动。
人人自危,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彼此,试图从往日同僚的脸上找到一丝安慰,看到的却是同样的惊恐与猜忌。
广场正前方,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苏云缓步走上高台,身后,曹威抱着手臂,如同一尊门神,护卫在他身侧。
在高台的背景板上,没有悬挂什么“公正廉明”的牌匾,而是赫然摆放着几件东西——那根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由几截木料拼接而成的所谓“主梁”,还有一捧遇水即化的黄泥砂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苏云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煞白的脸,没有半分情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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