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闻言,立刻在脑中飞快回想,他记性极好,很快便笃定地回答:“回殿下,没有。属下留意过,姜三姑娘双手的手腕光洁如玉,并无任何疤痕。”
明崇顿了顿,略一挥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把药留下,你出去吧……继续查,务必找到此人。”
“是!”
……
夜色渐浓,丹云院内。
姜穆将要歇息,便屏退了其他仆役,只留下周嬷嬷一人在内室伺候。
周嬷嬷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只青瓷坛子,坛口用油纸密封得严严实实。她揭开油纸,里面是满满一坛色泽莹白的膏体,质地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姜穆走到银盆前,就着温水洗净了双手,又用柔软的细棉帕子,细细擦拭。
随着帕子拂过,她右手腕内侧原本凝脂般的皮肤上,竟缓缓褪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露出了其下淡红色的、细细的一道月牙疤痕。
这疤痕静静地横亘在腕间,颜色虽淡,痕迹却清晰可见。
周嬷嬷用银匙挑出一些膏药,一层又一层轻柔地涂抹在姜穆的疤痕上,动作熟练而细致,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姜穆半倚靠在床头,一只手翻动书页,只伸出带疤的那只手交由周嬷嬷动作,并未阻拦。
当年她即将离开江东、启程入京时,养父听说,世家贵女最讲究的就是一身的冰肌玉骨,容不得有半点瑕疵,担忧她腕上这道幼时顽皮落下的旧疤会遭人诟病,便找来了这据说能祛疤生肌的秘制膏药,千叮万嘱,要她每日记得涂抹。
前世,周嬷嬷也一直督促她用药,从无间断,可后来,周嬷嬷骤然离世,她又忙着和姜熙斗、和姜远山斗、和不情不愿娶了她的明崇斗,早就没了心思顾及这些琐事。
那罐膏药也不知被下人们随手搁置到了何处,久而久之,姜穆便彻底遗忘了。
唯有她腕上这道疤,虽然因为年岁渐长颜色转淡,却始终留下一道隐隐的白痕,直到她前世身死,也未能彻底消退。
今生重来,许多事已不同,但这涂药的习惯,却因周嬷嬷还在,而延续了下来。
药膏清凉,渐渐渗入肌肤,盖住了疤痕。
周嬷嬷涂得极为认真,口中还低声念叨着:“姑娘可要记得,每日都需涂一次,切莫懈怠,药膏不仅能掩盖住你的疤,还有愈合伤口的功效,这疤痕淡了不少,坚持下去,定能消去的……”
姜穆“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腕间那弯淡红色的月牙上,有些出神。
这样的话,好像在某时某刻,有谁也恳切认真地与她说过。
夜色渐深,困意渐渐袭来,姜穆吹熄了灯,渐渐睡去。
意识模糊间,她跌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
起初是混乱的。
摇晃的珠帘、炙热的温度、珍珠串成的坠子左右碰撞,发出细碎而清亮的叮当声,光在珠子表面流动,忽明忽暗地闪着……渐渐地,眼前清晰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带着微凉的薄茧,摩挲过她腕间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动作温柔得近乎疼惜,然后,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那疤痕之上。
温热的气息,羽毛般的触感。
帷帐轻轻晃动,其下垂挂的珍珠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叮当声响,如疾风骤雨敲打窗棂。
湿漉漉的眼睫垂下来看着她,那张如玉的面容染了薄红,扰乱了他一贯禁欲冷静的神情。
“!”
姜穆浑身一颤,猛地从梦中惊醒,倏地坐起身来,额上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内室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呆坐了许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梦中腕间疤痕被抚过的触感却挥之不去,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温热柔软的唇,以及珠帘摇晃的细碎声响,依旧清晰地残留在她的脑海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
这种感觉太过真切,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姜穆脸色发白。
“唔……”
她猛地捂住嘴,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空荡荡的胃部痉挛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余下满腔酸涩与惊悸。
是梦。
今生她已经没有继续纠缠、撩拨明崇,更没有和他结为夫妻,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只是一个荒谬的梦……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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