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什米尔高原的夜风寒冷刺骨,即使是在8月,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上气温也降至零度以下。Y国实际控制区的边境公路像1条灰色长蛇蜿蜒在群山之间,路面积雪已清,但两侧仍堆着半人高的雪墙。
凌晨2点47分,5辆“卡玛兹”军用运输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公路向东北方向行驶。车头灯划破浓稠的黑暗,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第3辆车的驾驶室里,驾驶员拉杰什哼着宝莱坞电影里的流行歌曲,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节拍。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中尉阿尔琼正试图点烟,但打火机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几次都没能点燃。
“见鬼的天气。”阿尔琼抱怨道,“上面怎么能派我们来这种地方巡逻?这鬼地方连兔子都不会来。”
拉杰什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染黄的牙齿:“中尉,这总比在东部前线强。至少这里不用整天担心炮击。”
“这里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另一种地狱。”阿尔琼终于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我在德里还有未婚妻等着呢,下个月就该休假了。”
车后厢里,12名士兵挤在一起,靠着车厢壁打盹。车厢中央堆着几个绿色木箱,上面印着“小心轻放”的Y国文字。年轻的二等兵维杰悄悄打开其中1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反步兵地雷。
“嘿,桑尼,你看这个。”维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打瞌睡的老兵,“我们带这么多地雷干嘛?这又不是前线。”
桑尼睁开1只眼,瞥了瞥箱子,又闭上了:“命令就是命令,小子。上面说埋就埋,说拆就拆。别瞎琢磨。”
维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微光。没有信号,当然没有,在这偏远的边境地带,通信塔稀少得可怜。他翻看着相册里家人的照片,母亲、妹妹,还有去年在老家拍的全家福。这是他第3次边境巡逻,每次都要持续45天。
“想家了?”旁边1个声音问道。
维杰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技术兵阿尼尔正看着他。阿尼尔是车队里少数几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士兵,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即使在昏暗中也反射着微光。
“有点。”维杰承认,“你不也想吗?”
阿尼尔耸耸肩:“习惯了。我在边境服役5年了,克什米尔的每个季节都见过。最可怕的不是寒冷,也不是敌人,而是无聊。漫长的、无尽的无聊。”
车队最前面的头车上,经验丰富的少校普拉卡什正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道路两侧。他年近50,鬓角已经斑白,在边境服役超过20年。某种直觉让他今晚心神不宁,说不清道不明,就像高原上即将来临的暴风雪前的那种压抑感。
“减速。”他突然对驾驶员说,“前面弯道多,小心点。”
“少校,这条路我们走过几十次了。”驾驶员不以为意,“连个鬼影都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鬼影’才要小心。”普拉卡什严肃地说,“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按下对讲机按钮:“所有车辆注意,保持警惕,拉开距离。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懒洋洋的“收到”。普拉卡什皱了皱眉,他知道手下这些士兵大多不把这次巡逻当回事。这条边境公路位于Y国实际控制区纵深20公里处,理论上非常安全。过去5年里,这里从未发生过袭击事件。
但普拉卡什经历过1999年的边境冲突,他知道在克什米尔,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仇恨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太深,像喜马拉雅雪松一样顽强。
公路右侧,距离大约300m的山坡上,一群黑影静静潜伏在岩石和灌木丛后。他们全身覆盖着白色伪装服,与周围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夜视仪中显出一道道淡绿色的痕迹。
为首的男子名叫卡西姆,40岁上下,脸颊上有1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那是多年前一次交火留下的纪念。此刻,他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逐渐接近的车队,嘴唇抿成1条坚硬的直线。
“5辆军用运输车,标准配置。”他低声对旁边的年轻人说,“每辆大约12到15人,总人数60到75。重武器应该在中间车辆。”
年轻人叫法鲁克,只有19岁,但眼神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酷。他调整了一下手中的RPK轻机枪:“和情报一致。他们会在20分钟后经过雷区。”
卡西姆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告诉各组,按计划行动。第1、2辆车用雷区解决,集中火力攻击后面3辆。记住,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结束战斗。”
法鲁克低声传达命令,声音通过便携式无线电传到各个伏击点。山坡上,20多名武装人员调整着姿势,检查武器。除了RPK轻机枪和步枪,他们还配备了RPG-7火箭筒和两挺从旧坦克上拆下来的NSV重机枪。
这些武器来源复杂,有些是多年前冲突中缴获的,有些是通过秘密渠道购买的,还有些是自制改造的。弹药有限,每1发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了圣教而战。”卡西姆喃喃自语,更像是祈祷而非命令,“愿真主指引我们的手。”
“为了圣教而战。”周围传来低声回应。
卡西姆并非天生战士。20年前,他是斯利那加1名普通教师,教授历史和文学。直到那个春天,Y国陆军边防部队的一次“清剿行动”误入了他的村庄,交火中流弹击中了正在院子里玩耍的7岁女儿。从那天起,教师卡西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战士“山鹰”——这是部下给他起的代号,因为他的伏击总像山鹰捕食一样精准致命。
法鲁克是他的侄子,姐姐的儿子。姐姐和姐夫在3年前的冲突中丧生后,法鲁克就跟着卡西姆。这个年轻人学得很快,也许太快了,卡西姆有时会担心他变得太冷酷,失去人性中最后一丝柔软。
“叔叔。”法鲁克现在低声说,“他们进入伏击区了。”
卡西姆放下望远镜,拿起夜视仪。车队正缓缓驶来,车距保持在30m左右,不算太近,但也不够远。他抬起右手,所有武装人员屏住呼吸。
阿尔琼中尉刚把烟蒂弹出窗外,突然看见前方雪地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眯起眼睛,还没等大脑处理这一信息,整个世界就颠倒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高原的寂静。
头车前方3m处,预设的高爆地雷被遥控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整辆车掀起2m多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油箱瞬间爆炸,火焰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2辆车也触发了另1颗地雷,虽然没有被完全掀翻,但右侧车轮被炸飞,车身倾斜着撞向路边的雪墙。
“敌袭!敌袭!”普拉卡什少校在对讲机里大喊,但他的声音被连续的爆炸声和枪声淹没。
第3辆车——也就是阿尔琼和拉杰什所在的车——驾驶员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前车的残骸,但为时已晚。1枚RPG火箭弹拖着尾焰从右侧山坡飞来,精准命中引擎盖。车辆瞬间失去动力,滑行数米后停下。
“下车!找掩护!”阿尔琼踹开车门,翻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拉杰什反应慢了1秒,被机枪子弹击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方向盘上。
车厢后门被推开,士兵们蜂拥而出,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交叉火力。2挺NSV重机枪从两侧山坡居高临下扫射,12.7mm子弹轻易穿透车体,将来不及躲避的士兵撕成碎片。
维杰被桑尼一把拉倒,趴在水沟里。子弹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白色烟雾。
“我的枪!”维杰喊道,他的“英萨斯”步枪丢在车里了。
桑尼把自己的备用弹夹塞给他:“省着用!我们弹药不多!”
这是边防部队的常态——为了减轻巡逻负重,士兵们通常只携带半个基数的弹药,重武器更是被封存在箱子里。此刻,面对早有准备的伏击者,这一做法成了致命的错误。
第4和第5辆车上的士兵迅速下车,以车辆为掩护还击。但这些运输车的装甲只能抵挡轻武器射击,在重机枪和火箭弹面前如同纸糊。
“建立防御!建立防御!”1名上尉试图组织反击,但话音未落就被狙击手击中头部,倒地不起。
卡西姆在山坡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一切按计划进行。Y国士兵被分割成几段,首尾不能相顾,重武器还没来得及启用就被摧毁。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火影:开局获得青龙果实 年代1977,截胡前妻的金手指 我在大明打造日不落帝国 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镇狱书 高武:一位无敌者的生活 怎么办,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 反派神子:开局送主角九族消消乐 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逃荒福宝:八岁萌娃带百货空间杀 情深意浓(bgbl混邪) 国公府长媳不好当 我的1980,从知青回城开始 试剂里的火焰 什么叫对面的机甲是猫娘在开? 司昭仪她只想躺平 不是说我是万人嫌吗 DNA:财阀继承人 从宅男到巨乳扶她奶娘:为什么参观个牧场就被肉体改造性转雌堕还要被天天榨乳和草其他奶娘啊喂 帝国小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