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龙纹石板还在震颤,血雾从裂缝里不断渗出,像有生命般贴着地面蔓延。林枫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剑尖点地,稳住身形。
这雾不对劲。不是毒,也不是幻阵,而是带着某种压迫感的东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注视。他能感觉到神识被一点点拉扯,意识边缘开始发麻。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随即调动体内刚成型的“炎息共鸣”,将那股融合了火种之力的能量缓缓注入经脉,顺着双臂流向指尖。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驱散了些许阴寒。
前方的巨门依旧紧闭,但门缝中的红光比刚才更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林枫不再犹豫,双手迅速结印,剑锋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勾勒出之前破解封印时用过的符文结构。他不知道这能不能起作用,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符文亮起的瞬间,地面的龙纹也跟着泛起微光,像是沉睡百年的血脉被重新唤醒。震动加剧,血雾猛地倒卷,汇聚成一条扭曲的路径,直指大门中央。
门,开了。
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而来,与之前的阴冷截然相反。林枫抬手挡了一下,迈步而入。
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重力似乎不太稳定,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碎裂的骨片,像是被某种力量撕碎后悬停在半空。每一片都泛着惨白光泽,边缘锋利如刃。
正中央,一柄巨剑插在石台上。
通体由白骨铸成,剑身缠绕着干涸的血痕,隐约还能看到细密的龙鳞纹理。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晶石,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pulsing——不,是跳动,就像心脏一样。
林枫走近三步,系统依旧没有任何提示。
他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超出了常规规则的范畴。
他从怀中取出“炎龙骨信”,刚靠近骨剑,令牌便自行脱离掌心,悬浮半空,紧接着轰然崩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剑身。
刹那间,整把剑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血雾翻腾而上,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龙头人身,双目如炬,俯视着他。
“血脉未承,胆敢近吾兵?”
声音如雷,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林枫没有回答,而是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沉声道:“我不是来求赐予的。”
虚影沉默。
“我是来问一句——这一战,我可配得上这把剑?”
话音落下,四周漂浮的骨片齐齐一震。
龙影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开口:“百年前,三位城主联手封印赤渊,只为镇压一场浩劫。他们留下此剑,等的是真正的执剑者。”
“不是靠血脉,不是靠身份。”
“是敢不敢,以凡躯担天命。”
林枫抬头,目光不避不让:“我敢。”
龙影再不言语,身影轰然消散。骨剑上的血痕开始褪色,原本凝固的暗红转为流动的赤金,整把剑缓缓上升半寸,似在等待主人的手。
林枫站起身,伸手握住剑柄。
剧痛立刻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从骨头里烧起来的感觉,像是全身经脉都被点燃。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肤迅速泛红,汗水还没滴落就被蒸干。
脑海中画面纷至沓来——
前世,他站在公会废墟前,背后是陈天傲的冷笑和叶轻语转身离去的背影;
今世,他一人独战千军,苏月为他挡下致命一击,鲜血染红白衣;
未来,山河破碎,万灵哀嚎,无数人喊着他的名字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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