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轻而易举地染红了地上的白沙。
一如布兰克在水晶当中窥见的那般。
那些影像还在他的脑海里翻滚,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眼球深处,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铁剑刺穿了孩子的心脏。
那个穿着红色短衣的孩子。
和布兰克身量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影像中倒下的时候,甚至还保持着那个笨拙的起手式。
他以为自己在学剑,以为那个微笑着的猎装青年是教他本领的老师。
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直到那柄铁剑贯穿了他的胸口,那双眼睛里的光才终于熄灭。
而那不过是第一枚水晶。
布兰克在失控之前,还来得及看了第二枚、第三枚。
每一枚都记录着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孩子,不同的……方式。
但相同的是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白沙,相同的是那些孩子们困惑的、恐惧的、最终变得空洞的眼神。
那些木马不是给孩子骑着玩的。
那些丝绸不是铺在摇椅上的。
那些精心裁剪的、露出小腹的红色短衣,不是什么该死的唱诗班礼服。
孩子们被当成了消耗品。如同酒窖里码放整齐的陈年佳酿,如同餐桌上那只拔了毛、等着被烹饪的白羽鸡,被随意地取用、玩弄、然后丢弃。
不是人贩子,不是邪教献祭。
只是用孩子们的性命来取乐。
人们怎么对待餐桌上的食物?煎、炸、焖、炖、烹饪。
但如果食物换成了需要呵护的幼童?
那群人面兽心的畜生,怎么敢的。
怎么敢的!!
布兰克抓住那个佣人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往白沙上砸。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白沙上迅速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污渍。佣人的手脚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我只是……我只是为贵族服务的佣人………”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求生的哀鸣:“
我没有参与那种……那种活动……我只是……”
布兰克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咬紧了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自己的牙床碾碎。
“那你他妈不就是帮凶!”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是从一个孩子的喉咙里发出的。
那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沾满了血与胆汁的怒吼:
“你他妈知道那些水晶里是什么!你他妈知道那些木马是干什么用的!你他妈知道那些衣服为什么要做成那个样子!”
“你什么都知道!你还他妈笑着把孩子领上船!笑着给他们喝浓汤!笑着牵他们的手!”
“我不想再听你们说话了——”
布兰克松开了手,佣人的身体软塌塌地瘫在血泊中。
布兰克跪在白沙上,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我他妈想吐——”
话说到这里,他的胃猛地一阵痉挛。那碗曾经让他觉得无比鲜美的贝类浓汤、那些蜂蜜烤面包、那杯温热的牛奶——此刻全部化作了翻涌的酸水,从他的喉咙里汹涌而出,哗啦啦地浇在了白沙上,和鲜血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吐了很久,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干呕的痉挛。
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和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让这张稚嫩的小脸变得狰狞而可怖。
布兰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红着眼站起身。
他俯视着那个还在微弱喘息的佣人,没有再说一个字。
双手抓住那颗脑袋,干净利落地一拧。
咔嚓。
他捡起自己的拐杖剑,撑着它站直了身体。
布兰克拖着剑,沿着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在白色的台阶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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