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石头的纹理滑落,在洁白的瓷碟底部,汇聚成一汪触目惊心的红。
那颗石头眼珠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瞳孔正对着窗口的方向,仿佛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
……
…
修道院的清晨,阳光透过高窄的彩色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支离破碎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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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依旧漂浮着陈旧的熏香与泥土的腥气。
收尸修士洛克威尔正低头拨弄着他的铜制天平,清点着那些可怜的遗物。
对于他而言,死亡是按月计时的钟摆,离下一波矿难或处刑的尸体送达,确实还早得很。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个人影时,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修士也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妄德爵士,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莫妄德端坐在那里,领主大衣略显褶皱。他面前摆着一小碟暗红色的欧李果干,正用指尖极其细致、缓慢地将里面掺杂的沙砾一颗颗挑出来。
他的动作稳健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即便他的左眼处缠绕着厚厚的白纱布。
这袋果干他还是在广场上那凌乱的摊子里面捡到的,实在嘴馋才把果干带走,因此沾上了不少土尘。
莫妄德脸上纱布渗着极淡的血色,那处眼眶空洞洞地深陷下去,在光影下透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荒芜感。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莫妄德没有抬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枯燥:“可能是因为我办事太冲动,所以导致了这种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并不打算解释昨夜在那座钟楼里,他如何将那颗石头眼珠作为神性的眼睑留给了阿尔贝林。
因为那终究不是他自己的神性。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失去一颗眼睛,远比不上看清那些下跪脊梁后的阴影更让他隐隐作痛。
洛克威尔神父并不知道昨夜哈布斯堡燃起的冲天火光,也不知道三位伯爵的头颅曾如何像路灯一样挂在绞刑架上。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的年轻人依旧只是那个有着怪异力量、却又意外温柔的落难贵族。
“话说,洛克威尔修士。”
莫妄德终于停下了挑拣沙子的动作,独眼隔着纱布,似乎望向了虚空:
“为什么人们总是轻而易举地相信,有一个‘大他者’会无条件地爱他们?
并且相信改变这卑微的世界,唯有依靠对那虚影的虔诚,而非通过他们自己切实的努力?”
洛克威尔愣住了。他看着那盘被清理干净的果干,又看向莫妄德那张写满疲惫的脸,随后苦笑着将手里的圣典放在膝盖上。
“哦,妄德爵士,你是特意找我来辩经的吗?”
“怎么了?不高兴?”
“怎么可能。”
老修士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神采:
“我已经太久没有在死人的臭味之外,触摸到知识的余温了。在这座除了哭声就是沉默的哈布斯堡,能有人和我讨论这些,哪怕是亵渎,我也是很乐意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食堂内回响,带着一种古典神学的沉重感。
“教义里提过,人们的苦难源于无知,源于时代的压迫。所以圣母纳多泽才会永恒为世人哭泣——那是母亲看着自己不谙世事、在泥潭里翻滚却以此为乐的孩子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悲悯。”
莫妄德的手指摩挲着桌沿。
“可是……”
洛克威尔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讽刺:
“很多教会,甚至那些连大腿内侧都镶着金边的贵族,却将这种‘愚蠢’神圣化了。他们称之为——圣愚(SanctifiedFolly)。”
“圣愚?”
莫妄德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
洛克威尔指了指教会修道院的忏悔室,虽然埋骨堂修道院无人问津,但其他的修道院的忏悔是此时此刻说不定有一群信徒正跪在地上,机械地重复着祈祷语:
“与您提出的‘平庸之恶’殊途同归。圣愚,就是他们强制赋予平民的‘原罪’。
那些主教和公爵主张:
唯有保持一种不被知识‘污染’的质朴,像牲口一样单纯,才能拥有一颗孩子般纯净的心,才能得到圣母的垂爱。
因为他们说那仁慈的圣母可怜孩子,保持孩子的本性,才会得到纳多泽的偏爱”
老修士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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