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伊格尔历,945年,2月4日。
昏暗的矿洞里,叮当叮当的声响回荡着,那是劣质铁杵敲击坚硬矿壁的绝望回声。
一位正值壮年的矿工瘫倒在满是煤渣的地上,他的指甲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黑色,面容却是一种病态的、惨淡的潮红,一看便知那是病入膏肓的征兆。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撕裂他的肺叶,黑漆漆的煤灰勉强掩盖了他脸上那吓人的红色,却掩盖不住那生命流逝的颓败。
其他的矿工们一边挥舞着工具,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拍打着他的肩膀,鼓励他站起来接着挖。
“起来啊,伙计!今天的份额还没够呢!监工那群吸血鬼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病了,他们只会克扣我们的口粮!”
为了给这位同伴鼓劲,也为了给自己那麻木的神经一点刺激,其他矿工一边机械地干着活,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歌唱着那一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流传已久、讽刺意味拉满的歌曲。
“有人说,男人是泥巴捏。”
(Somepeoplesayamanismadeouttamud)
“有血有肉,但这是个穷光蛋。”
(Apoormansmadeouttamuscleandblood)
“有血有肉,还有皮囊下的硬骨头。”
(Amuscleandblood,Skinandbone)
“被磨钝的思想,还好有结实的臂膀。”
(Amindthatsweakandabackthatsstrong)
“你挖了16吨煤,你赚了啥?”
(Youloadsixteentonsandwhatdoyouget)
“又一天的衰老和更重的债务。”
(Anotherdayolderanddeeperanddebt)
“圣人迪马斯不要叫我,因为我走不了。”
(St.DimasdontyoucallmecauseIcantgo)
“因为我把灵魂当给……”
(Iowemysoultothe...)
“我的贵族老爷。”
(mynoblelord。)
在那粗犷而凄凉的歌声中,那位名叫老约翰的矿工,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木偶,勉勉强强地撑起了身体。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个破掉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哧”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甚至将许多漂浮在空中的煤渣都吸进了早已千疮百孔的肺里。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了腰,他捂着胸口,连连咳了好几次,最后,把一口带着黑煤渣的黄痰给狠狠地咳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虽然满脸煤灰却依然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的工友们。
工友们期待老约翰站起来。
老约翰咬着牙,拼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沉重的铁镐。
“当!”
铁镐费尽全力地砸向了岩壁上的煤矿,溅起几颗微不足道的火星。
随后,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咳咳……”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手中的铁镐滑落,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再也没有动弹。
死了。
歌声戛然而止。
矿洞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滴水的“滴答”声。
大家终于不唱歌了。
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的麻木。
他们看着老约翰的尸体,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未来一样。
许久之后,那位为首的老矿工叹了口气,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合上了老约翰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又是这一个病……”
老矿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先是脸变红,然后手指甲变成紫色……咳着咳着白痰就变成了黄痰,再咳几天,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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