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俄西玛绿洲的一切,都渐渐走上了正轨。
战后的重建工作,在投降的喀麻人与众星军团的共同努力下欣欣向荣地展开着。
莫德雷德一脸沉默地,在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停尸棚之间穿行。
他亲自将每一位战死士兵的名字,都工整地记录在那本厚重的花名册上。
然后,他会俯下身,轻轻地抚摸他们那冰冷的、早已失去血色的脸。
最后,再郑重取下他们胸前那枚沾染了血迹的盾徽勋章。
这些勋章,将会被带回繁星镇,永远地钉在英雄墓园的纪念墙之上。
无论他走到哪里,他的身边,总会一前一后地跟着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
卢埃林依旧在用他那充满了激情与想象力的华丽辞藻,不遗余力地吹捧着莫德雷德的丰功伟绩,那肉麻的程度,让莫德雷德时不时地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小诺佩恩,则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为那些逝去的生命所做的一切,用他那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死了,不就毫无价值了吗?为何要悼念?”
他轻声说道:
“而且在我看来,他们远比我们幸运,死亡的人是幸运的。
他们已经被苦痛所战胜,便再也不会感受到苦痛。
死亡是比麻木更高级的麻木。”
“不。”
莫德雷德轻声地否认,他没有回头。
“死亡,确实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我也很想说一些关于荣耀啊、尊严啊、崇高的牺牲之类的话。”
“但我必须要承认,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
死亡的含义就是永不再生。”
“但是,我却还要否认你的另一个观点。
那就是,死者并非是毫无价值的。
他们的价值,将由我们这些生者来体现。”
“死者的价值,将由生者体现?”
诺佩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含义。
莫德雷德的手,在取下一枚骑士勋章时,微微一顿。
这是一枚二剑勋章,这意味着,这位牺牲的繁星骑士,生前,是一名战功卓着的中队长。
莫德雷德为他的死,感到由衷的惋惜。他沉默地,将这位中队长的名字,重重地记在了本子上。
“是的,死者的价值,将由生者体现。”
他沉声说道:
“如果,我不能将我所描绘的那条道路实现。
那么,他们才是白死了。
他们,才是白白地牺牲了。”
“正因如此,您的伟大,才更显不凡!”
卢埃林立刻适时地,插上了一句充满了崇拜的吹捧。
“别搞,兄弟,别搞,我鸡皮疙瘩又起了。”
莫德雷德的牙齿打颤,他揉了揉脸,稍微缓过来一点点。
小诺佩恩似懂非懂,他品味着这句他听不太懂,但却感觉很厉害的话。他又问道:
“那他们所受的苦难,究竟是为什么?
他们并不是像那些喀麻游骑兵一样,是被更高级的权力所逼迫着才踏上战场的。”
“他们,是用一种别的东西,才上的战场。那种东西,让他们主动地踏上战场,然后,让苦难带走了他们?”
莫德雷德耸了耸肩,他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观点。
“苦难,只是一件客观存在的事实,诺佩恩。
他们,是为了实现我为他们所描绘的那条道路,才选择踏上战场的。”
“你所说的‘苦难’,在这其中,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地位。
路上的艰辛,只是我们在实现那条道路时,所需要跨越的东西而已。”
“苦难,它不是手段,更不是目的。它,只是过程。”
诺佩恩似懂非懂地听着,他抬起头,看着莫德雷德那被夕阳余晖拉长的、高大的背影,轻声问道:
“如果我死了,莫德雷德先生,会为我悼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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