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在后面看得又好笑又心疼:“你这孩子,烫不知道说一声?”
盛景耀咧嘴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不烫不烫!”
他又跑回厨房,端起另一盘菜。
来回几趟,姜爸爸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人忙前忙后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没松动。
姜爸爸坐在饭桌的主位上,盛景耀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伯父,吃饭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盛景耀站在桌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
很快又笑起来,那笑里没有半点勉强,如果他能得到姜袅袅父母的认可,那他一定会比大哥更招袅袅喜欢。
大哥再厉害,能来这村里端菜吗?能讨伯母欢心吗?能厚着脸皮被伯父甩脸色还笑嘻嘻的吗?
不能。
只有他能。
他这样想着,脊背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也更真诚了。
他拉开椅子,挨着姜袅袅坐下。
姜袅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桌是张老式的八仙桌,漆面斑驳,边角都磨圆了。
菜是姜妈妈张罗的,红烧肉,炒鸡蛋,凉拌黄瓜,一盆热气腾腾的豆腐汤。都是些家常菜,冒着的热气。
姜妈妈端着最后一碗米饭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小盛,我们不知道你来,也没准备什么好菜招待你。就这些家常便饭,你可别嫌弃……”
盛景耀连忙接过话。
“您这平常菜都这么好吃了,要是再做多点儿,我可要吃撑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要撑破肚皮”的表情。
姜妈妈被逗得笑出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你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
“不是嘴甜,是实话。”盛景耀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伯母,您这红烧肉做得比我家的厨师还好吃,真的,不骗您。”
姜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往他碗里夹菜:“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
盛景耀的碗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一边吃,一边夸,那张嘴像抹了蜜似的,把姜妈妈夸得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姜袅袅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她能感觉到盛景耀的膝盖,在桌下偶尔蹭到她的腿。
每一次触碰都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可她知道那不是不经意的。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姜妈妈说着什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和讨好。
可桌下那只手,却悄悄地伸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一触即离。
姜袅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把那抹飞快掠过的慌乱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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