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赤精子离了西岐城,直抵商军大营外,朗声高喝:“辕门将士听着——速报殷洪千岁,出营见我!”
话说殷洪虽手握重宝,却前日被邓婵玉五光石击中面门,打得眼青鼻肿,正卧帐中调息养伤,咬牙切齿,誓要雪此一石之耻;忽有哨卒飞奔来报:“营外有一道人,点名要千岁出营答话!”
殷洪不知是恩师亲至,当即披甲上马,唤刘甫、苟章随行,一声号炮震天,三人齐出辕门;抬眼见是赤精子立于阵前,顿时如芒刺在背,慌忙欠身拱手,急道:“弟子殷洪甲胄未解,礼数难全,望老师恕罪。”
赤精子面色阴沉如铁,强抑胸中怒焰:“你在紫霄洞中,对我如何起誓?如今倒戈西岐,究竟意欲何为?你既曾焚香立誓,便须谨记——若再执迷不悟,四肢顷刻化作飞灰!还不快下马随我回城,将功折罪,或可免此劫难;若执意抗命,大祸临头,悔之晚矣!”
殷洪却似被迷了心智,只听申公豹一面之词,对当日誓言浑不在意,反挺胸昂首,振振有词道:“老师容禀——殷洪乃纣王亲子,岂能助武王伐父?古训有云:子不言父过。况敢从叛逆、行弑君之举?纵是神佛仙圣,也须先守纲常人伦,方谈飞升证果;又有言:未修人道,焉问仙道?人道未成,仙道遥不可及!老师授业于我,从未教过悖逆人伦、弑父篡国之道。以此为据,恳请老师明察。”
赤精子气极反笑:“孽障!纣王倒行逆施,灭纲毁纪,残害忠良,酗酒淫虐,早失天命!故天降武周,承运而兴,万民归心,四海响应。你若助西周,尚可保商室一线血脉;若一意孤行,便是天数已定——纣王恶贯满盈,灾殃必延及子孙!速下马来,痛悔前非,贫道尚可设法挽你于危崖!”
殷洪端坐马上,神色肃然:“老师请回。弟子从未听说,哪位师尊教人不忠不孝!此事断难从命。待弟子荡平西岐逆党,再登相府,负荆请罪。”
赤精子闻言,怒不可遏:“畜生!不听师训,胆敢如此放肆!”说罢掣剑在手,劈面直取;殷洪横戟格挡,朗声道:“老师何苦为姜子牙这等疏远之人,反伤自家嫡传弟子?”
赤精子怒火灼心,厉声呵斥:“武王乃应运天命之主,子牙系辅周栋梁之臣!你偏要逆天而行,逞暴虐之威,岂非自取灭亡?”话音未落,又是一剑斩来。
殷洪仓促招架,高声道:“老师与我,原是骨肉般的师徒情分;今日却在阵前彼此攻伐,成何体统?若老师一味固执己见,非要刀兵相见,那往昔谆谆教诲、殷殷厚望,怕是要尽数付诸流水了!”
赤精子听得肺腑生烟,破口怒骂:“忘恩负义的匹夫,还敢在我面前巧言令色!”剑锋再起,寒光凛冽。
殷洪亦被激得血涌双颊,连番被呼“畜生”,早已心火翻腾,此刻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老师执念太深!弟子已三度退让,尽足师礼;这一剑——我不再相让!”
赤精子悲愤交加,又挥剑疾劈;殷洪不再留手,抖擞精神,迎面硬接!
正是:师徒对阵各执刃,悔当初山上救一命。
抱歉啊,最近节奏有点松懈,久坐码字腰椎酸胀难忍,手速也大不如前——从前敲键盘如雨打芭蕉,如今慢得像老牛拉车,光是敲坏的键盘就换了三副。眼下正抓紧调理,兄弟们多担待。这几章过渡要紧,我正铆足劲赶进度,后面立刻添料加戏,绝不拖沓。
且说殷洪反手与恩师厮杀,已是逆天违命;战不数合,他猛然取出阴阳镜,照准赤精子就要晃动!
赤精子一眼认出此宝,深知其威势骇人,稍有闪失便万劫不复,急忙使出纵地金光术,倏然遁走;闷声不响,径直奔回西岐城,直入相府。
姜子牙迎上前去,细细盘问始末。赤精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座下众弟子按捺不住,纷纷撇嘴嘀咕:“师叔也太失威严了,哪有徒弟跟师父当面叫板的道理?”话里话外,全是讥讽赤精子教徒无方,竟养出个欺师灭祖的逆种。
赤精子哑口无言,闷声坐在堂上,眉头拧成疙瘩。
再说殷洪见师父仓皇遁走,心气反倒更盛,正端坐中军帐内,与神思恍惚的冀州侯苏护商议如何攻破西岐。
忽听辕门外兵卒急报:“营外来了个道士,求见殿下!”
殷洪抬手一摆:“唤他进来。”
只见营门一开,踱进个道人:身高不足八尺,脸如青皮葫芦,龇着两排森白獠牙,一张阔嘴裂到耳根;身上裹着件刺目的大红袍,头顶挂串念珠——颗颗都是人头天灵盖磨就的;腰间悬只金镶瓢,半边颅骨还嵌着眼窝鼻孔,眼耳鼻窍里腾腾窜火,活似毒蛇吐信。
满帐将士见了,腿肚子直打颤。
那道人昂首入帐,抱拳稽首:“敢问哪位是殷殿下?”
殷洪纵然心头一紧,毕竟修过几年道法,强自镇定起身应道:“我便是殷洪。敢请教老师仙山何名、洞府何处?今日驾临寒营,有何指教?”
道人喉头滚出一阵阴笑:“贫道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受申公豹之邀下山,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殷洪喜出望外,忙请马元上座:“敢问老师素斋荤食?”
马元咧嘴一哼:“肉食者,不忌。”
殷洪当即传令备酒设宴,款待这位煞星。
当晚无话。次日清晨,马元掀袍起身,对殷洪道:“既已来助,今日便该会会姜尚。”
殷洪连连称谢。马元大步出营,直抵西岐城下,高声喝令:“请姜子牙答话!”
营门官飞奔入相府禀报:“启禀丞相,城外有个怪道人,点名要见您!”
姜子牙略一沉吟:“我命中尚有三十六路劫难未尽,此人怕是其一。”随即点将列队,率众将出城迎敌。
刚至阵前,抬眼便见对面那人面容狰狞,令人头皮发麻。
有诗为证:“发若朱砂面似瓜,铜铃巨目喷红霞;鼻耳口中吞焰舌,上下獠牙锯铁牙;赤袍翻卷云光涌,金冠斜压紫玉花;麻绦束腰藏太极,太阿剑横映日华;封神榜上无此姓,本是西方一道家。”
姜子牙策马上前,拱手问道:“道长尊号?”
马元歪头冷笑,晃着脑袋:“贫道一气仙马元,申公豹亲请下山,助殷殿下荡平逆贼。姜尚,莫再吹嘘阐教玄妙——今日贫道就要拿下你,替截教讨个公道!”
姜子牙眉峰一蹙,不急出手,先以言语试探:“申公豹与我夙有嫌隙,殷洪偏信谗言,背弃师门、违逆天命,辅佐那恶贯满盈的纣王,反伐仁德之主。道长若真通晓大道,何不顺天应人,却要逆流而上?”
马元仰天狂笑,满脸不屑:“殷洪乃天子亲子,你说他逆天?贫道可不敢认!若他掉转枪头帮你们,弑父助逆,那才叫顺天应人?姜尚,亏你还是玉虚宫出来的,开口闭口道德文章,照我看,不过是个颠倒黑白、无父无君的伪君子!不杀你,天理难容!”话音未落,剑光暴起,劈面砍来!
姜子牙疾挥宝剑格挡;战未数合,猛地祭出打神鞭——马元腾空探手,一把攥住,随手塞进腰间豹皮囊中。姜子牙霎时脸色煞白。
正僵持间,忽听一声断喝如雷炸响:“丞相,末将来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一切从边水往事开始 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 我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原开渔场 KPL:渣攻他不想打职业 异界:我靠光合作用无敌了 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辞职回家,我靠做糕点成名 本心即可 黑道千金她懂法?小弟连夜学刑法 剧透朱棣谋反,老朱竞送我玉玺! 末世将至,你选传承还是走阶梯 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 无限转职:我成了灵气复苏幕后主 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 天才调查员?可我是诡异啊 我在江湖当剑仙 逆命狂枭:我的系统能吞噬万物 孽欲凡尘 永久0功怎么玩?叠甲弹死诸天! 天医凰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