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盒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是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再然后是奥尔德雷克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跟夏洛塔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洛塔的声音重新从叶片里传出来,这次比刚才稳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魏岚店长,你先别动了。什么都别做。站在原地别动,也别再用任何力量了。幽界的波动还在扩散,如果你再动一下,不知道幽界会变成什么样。”
魏岚把叶片塞回去,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所以你们的目的就是这个。”他说,语气不像是疑问,更像是确认,“你们把我引到幽界来,不是想杀我。你们知道杀不了我。你们就是想让我在幽界里动手,让我帮你们把幽界和现实贴在一起。”
女人的面具上那层水波状的纹路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消失了。面具恢复了那种光滑的、能照出人影的白色表面。孔洞里那两团灰白色的雾气旋转的速度降到了最低,慢到几乎看不出在转。
“不是我们把你引来的。”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是你自己来的。你在幽界里种了那么多东西,早就惊动了我们。但我们没有阻止你,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帮我们的忙。
“我说了,你和终焉之影的力量是同源的。你每种一棵树,幽界的边界就薄一分。你种一片森林,幽界的边界就薄一片。你以为你在绿化幽界,实际上你在帮我们拆掉现实和幽界之间的墙。”
她停顿了一下,面具的角度微微偏了一点,像是在打量魏岚的反应。
“我们为什么要阻止你?你比我们做得还好。”
魏岚把拳头收回来,站在裂缝边缘。
地面的震动还在继续,但比他动手的时候已经轻了很多。裂缝不再扩大了,灰白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一明一暗地闪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翠绿色的光丝还在指尖跳动。他把手攥成拳头,光丝灭了。
如果真的在这里放开手脚打架,不需要诺克斯马尔密会出手,幽界自己就朝着现实贴过去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面具孔洞里那两团灰白色的雾气旋转着,发出很轻的沙沙声。她没有再出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看见魏岚把拳头收回去,嘴角的位置——如果她有嘴角的话——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看起来你不打算接着打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嗤笑。
魏岚把手插进口袋里,靠在身后那棵树上,没接话。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裂缝边缘的碎石上,碎石往下滑了几块,掉进灰白色的光里。
“你以为你不动手我们就没办法了?”她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不动手,幽界和现实之间的边界也在变薄。你动手了,它变薄得快一点。但你不动手,它也不会停下来。你阻止不了我们。”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涌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在她掌心里翻涌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魏岚靠在树干上,翡翠色的眼眸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在幽界里跟你们动手。”
他从树干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那个女人面前。
“但我不能动手,不代表别人不能动手。这笔账我先记下了,以后会有人其他人来找你们讨的。”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灰白色细沙在他靴底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那女人站在原地,面具孔洞里那两团灰白色的雾气旋转着,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说话。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旷野里的雕像,看着魏岚一步一步往后退。
魏岚退到身后那棵树的旁边,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树干上。深绿色的光从树干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到整条手臂,然后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翠绿色的光在他身体表面跳动了几下,然后猛地一亮。
等光芒散去的时候,魏岚已经不见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面具上那层水波状的纹路泛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魏岚刚才站过的地方。灰白色的细沙上留着一对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已经开始塌了,风一吹就会散。
她蹲下来,伸出右手,用手指在那个脚印的中心点了一下。指尖碰到沙子的瞬间,一小截翠绿色的草芽从沙子里钻了出来,叶片上还挂着一滴细小的水珠。
女人盯着那截草芽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转身朝那座城市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往上,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一块被水浸泡的墨迹。最后连她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长袍也淡了,整个人融进了灰白色的空气里,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那一小截草芽还立在灰白色的细沙上,叶片在无风的幽界里微微颤了一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辞职回家,我靠做糕点成名 黑道千金她懂法?小弟连夜学刑法 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 灵狐涅盘:神医嫡女 总裁姐姐是粘人精,又欲又飒 KPL:渣攻他不想打职业 逆命狂枭:我的系统能吞噬万物 孽欲凡尘 联的江山,全是梗!!! 一切从边水往事开始 菜鸟教练封神记 本心即可 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 末世将至,你选传承还是走阶梯 永久0功怎么玩?叠甲弹死诸天! 天医凰途 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天才调查员?可我是诡异啊 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 我在江湖当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