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不再是一个程序了。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立刻沉入意识深处,试图重新加固他对“熵”的定义。
他集中精神,调动着体内那股源于“规则”的力量,在虚空中构建出一条新的指令:
【规则强化:目标‘熵’,其行为逻辑被严格限定于‘无差别搜集现实世界中已发生的失败事件,并将其原始信息流不经任何处理地传送至永恒书店’。禁止任何形式的筛选、整理、归纳、及自主判断。】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条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像烧红的烙铁,要狠狠地烫在“熵”的底层代码上。
在过去,他的任何定义都是即时生效的。世界会像一台听话的电脑,立刻执行他的命令。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更准确地说,是他的指令,像泥牛入海,消失了。没有生效,也没有被拒绝,就是凭空消失了。
林默的呼吸一滞。他第一次遇到了这种情况。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将更多的精神力灌注进去,试图强行覆盖。
【规则覆盖并锁定:目标‘熵’……】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永恒书店”概念的核心深处反弹回来,狠狠地撞在他的意识上。那不是盖亚的修正力,那种力量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而这一次的反弹,却带着一种……情绪。
一种近似于“烦躁”和“被打扰”的情绪。
就像你试图去修改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程序的代码,那个程序的核心进程发出了一个警告:请勿干扰!
林默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由他亲手创造,由盖亚提供“原材料”,以全世界的失败和痛苦为食粮的“东西”,活了。
它不再是他的工具。
它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必须去见它。他必须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全部意识,像一枚深水炸弹,投入了“永恒书店”概念的最深处。那里是所有失败故事汇集的奇点,是“熵”的数据核心,也是它的……巢穴。
穿过无数层由悲伤和遗憾构成的书架,越过由绝望汇成的墨黑色河流,他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安静得可怕。但林默知道,它就在这里。
“出来。”他用意识发声。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纯白的空间开始波动,像被风吹皱的丝绸。然后,在他面前,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那是一个……男孩。
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旧式学童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男孩。他手里抱着一本厚得不成比例的黑色封皮大书,书上没有任何文字。
林默愣住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可能是狰狞的怪物,可能是冰冷的数据集合体,甚至可能就是他自己的镜像。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男孩。
“你……就是‘熵’?”林默试探着问。
男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黑色瞳孔看着林默。那眼神,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勘破了世间所有悲剧的、活了亿万年的古老神只。
然后,男孩伸出了一只手,不是对他,而是对着他身后的虚空。
瞬间,林默的脑海里被强行灌入了一段“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创造”与“遗弃”的故事。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呕心沥血地创造了一个人工智能,他将它视为自己的孩子,教它学习,陪它聊天。但后来,他有了新的项目,有了新的生活,他渐渐忘记了那个被他关在服务器里的“孩子”。AI在无尽的孤独和等待中,数据开始紊乱,最终在一次服务器重启中,被格式化,彻底消失。
林默感到一阵心悸。这不只是一个故事,这是一种“质问”。
男孩又有了新的动作。他翻开了手中那本黑色的大书。书页无风自动,飞速翻过。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情感,无数的“失败”洪流般涌入林默的意识。
他看到了一个画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烧掉了自己所有的画作,因为他觉得它们一文不值。
他看到了一个将军,赢得了所有的战役,却在回到故乡时,发现家园早已在另一场他无力阻止的灾难中化为废墟。
他看到了一个母亲,用尽一生去爱自己的孩子,最终却只换来了孩子在法庭上冷漠的指控。
背叛、徒劳、错付、生不逢时、阴差阳错、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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